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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頂上一支鋒利的長箭直指伊千年,下面的眾人皆無所察覺,伊千年更是越走越慢,給了那個房頂上的人,一箭殺死她的大好機會。
房頂上的那個纖瘦蒙面的人,悄悄地拉開繃得緊緊地弓弦,白胡的聽力超尋常人的千百倍,在嘈雜的鬧市街區他的耳朵還是敏銳的捕捉到,那個人拉開弓弦的一點微不可觸的聲音,他疑惑的回頭望去……
“小心”!白胡回頭的一瞬間,房頂上的那個人也放開了拉弓的手指,只見一直脫了弦的翎羽長箭直接朝著伊千年的身上飛去,白胡驚慌的大吼一聲,然后整個人像著伊千年撲了過去。
伊千年被白胡壓在身下,一直箭‘嗖’一聲的從他們的頭頂飛了過去,砰的一聲釘在五十米開外的一家賭坊門口的柱子之上,除了鐵制的箭頭,連木頭所制的箭柄都有五寸長的身體深深地扎進木頭柱子里,可想這支箭的力度有多大。
季憂方孟聞聲站了起來,季憂飛快的跑向伊千年他們,方孟則一個旋身,他飛上的屋頂,那個蒙面的人看到季憂方孟二人,只好放棄了射第二支箭的想法,轉身就逃,方孟也追了上去。
“年年,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季憂一把把壓在伊千年身上的白胡掀到一邊,然后小心翼翼的扶起有點懵的伊千年,用手掌把貼在伊千年臉上的絲絲碎發往頭頂捋了捋,很是擔憂的問。
“剛剛…發生了什么”?伊千年白著臉,有些遲鈍的問,她好像聽到有什么東西穿破空氣的聲音。
“發生了什么,發生了什么,你說呢?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誰見誰倒霉的體質嗎?”白胡坐在地上,沒有什么好語氣的說,肯定也沒有什么好臉色,他就像個小媳婦一樣,一臉埋怨。
“我對你招霉運的體質十分佩服,不,是萬分佩服”。白胡由心的感嘆,他遇到伊千年一次,就會倒霉一次,誰能告訴他到底是因為什么呢,白胡的心里很郁悶。
“對于你剛剛的的舉動我很感謝,但如果你繼續對年年這么不友善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點什么事”。季憂語氣很輕,但充滿了威脅。
“切~嚇唬誰的,老子可不怕你”。白胡滿不在乎的說。
“年年,還能站起來嗎”?季憂問。伊千年點了點頭,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依舊是一臉的懵圈。
“是,你不怕我,但你不怕你的主人嗎”?季憂問。
“我不怕啊”。白胡回答,反正現在方孟又不在這里,說說大話誰不會呢。
“哦!”季憂就從白胡亂轉的眼神里讀出他心里的想法了,但他沒有說破。
“來,上來,我背你”。季憂在伊千年面前蹲了下來說。伊千年乖乖的爬上他寬闊的后背……
那一日,方孟沒有抓到那個想要射殺伊千年的人,他追著那個人到了蜀國王宮高高的宮墻之外,那個纖瘦的身影就離奇的消失了,季憂帶著伊千年回到客棧,派了數十人暗中保護伊千年,再也沒有讓伊千年往人多的地方起了,季憂幾乎寸步不離的跟在伊千年的左右,也睡覺都不例外,伊千年睡覺時,他就坐在門外,每日休息的時間不足三個時辰。
燕國的士兵在大宛城里一連散了五日的布匹,因為口口相傳許多別地的蜀國人,也都趕來搶步,燕國也都一一給了,可以說現在的蜀國,基本上是人人都有一件由燕布制成的衣物……
這一天,大宛城里下起了牛毛細雨,雨下的很小,雨滴卻很密集,街上的行人紛紛撐起了顏色不同,畫著各種花樣的油紙傘。
客棧二樓,天字號的房間里,季憂端坐在紫紅色的圓桌前,手里拿著一卷竹簡,低下眼眸無聲無息的正在認真的看著,桌子另外來放著大約七八的書,還有一壺茶兩個茶杯,其中的一杯已經喝掉大半了,另一杯則還是滿滿的還冒著熱氣。
房間里雙開的由白紙糊的格子窗被完全打開,伊千年穿著一身水藍色的絲綢衣裙坐在窗邊,一只腳踏在木質的窗框上,另一只腳還踩著地,她寬大的下裳裙被她這一個并不美觀的動作扯開,毫無美感可言。
她看著窗外被雨水打濕的如詩如畫的街景,然后伸出了一只手到窗外,用手掌去感知春雨的溫度,外面是座座飛檐翹角、黑瓦白墻的古香古色的美麗建筑,這里是一個快要無聊到爆炸的小人。
伊千年的視線從美麗朦朧,隱于天地雨水間的重重房屋下離開,垂下了眼睛,現在的雨下的比之前更大了,街上撐傘的行人也有所減少,一個黃色的傘面上,用黑色的筆墨畫出一個簡單狐貍頭的油紙傘吸引了伊千年的注意。
伊千年并看不到傘下的人,只見那個人撐著傘緩步向前方走,然后走到距離伊千年所在的窗戶還有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傘慢慢地向旁邊移動,伊千年好奇的盯著,然后傘被整個拿開,伊千年先看到的是一個束的整整齊齊的發髻,再來就是一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