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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終于有了幾許溫度,在春節后看到了屬于春天的氣息,溫和的暖陽終于舍得高掛枝頭,將她的熱輝灑向人間。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大抵都是那些往往來來的年輕人和中年人,尤其是剛畢業走進社會的學子,他們穿梭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穿過擁擠如潮流的輕軌、公交站。
大概羅慕樂不同于一般畢業族的地方是她擁有一輛自己的紅色奧迪車,一份因為被紀藍收養而不用從低做起的工作。
亞麻色的波浪卷發被束成馬尾扎在腦后,身上穿著輕便的藍色系列羽絨服和沒膝長筒皮靴,開車穿行在街道上,目的地是她從未見過面的養父和她養母一起建立的賽斯家具公司。
抵達地下車庫,她下車關好車門后就往電梯處走去。
“哄——”
始料未及的爆炸轟動賽斯大樓以及市公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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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果睜開沉重的眼皮子瞟了眼床頭柜上的鐘,我的天,居然九點了!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界的光芒,屋里的暗沉讓她仿佛置身于重重霧靄中不見天日,叫她直接睡到了九點。
她及好拖鞋以貓步走到客廳,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向正在里面做著煎蛋的顧云淮,高挺的身姿,即使做著飯也不見佝僂的背。
她踢踢噠噠地跑到他后面,粗著嗓子:“顧云淮!”
是顧云淮,而不是顧老師,她現在想的可不是尊師重道的中華民族傳統美德,而是她在昨天晚上接收到了顧云淮的親吻,好吧,姑且是蜻蜓點水的碰觸。可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如此“跨時代”的跳躍,真的是令她十分高興啊,她就是想叫他的名字了,多多少少想要體現他們的“同輩”關系。
顧云淮轉頭,她仿佛看到了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一盆清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醒了?睡得可好?”
“好,很好!”
“先去刷牙吧。”
她又繼續踢踢噠噠地跑到衛生間,在盥洗臺上盯著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睡衣出神,她穿的是顧云淮的睡衣,可是,不想脫下來怎么辦?
傻傻笑了兩分鐘,她終于舍得換下衣服,漱口后奔出來,他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顧云淮已經做好了早餐放在餐桌上:“吃了飯后我們去警局。”
“恩呢,好!”她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準備試一試他的手藝。
顧云淮也坐下來,眉心微擰:“你給我說說昨天你來找我的情況。”
“哦哦,好的。”夏果正色道,“我昨天無意中看到魏心印和封天言,就尾隨了他們幾步路,后來魏心印離開了一小會,封天言就打電話查實你有沒有上飛機的消息,我就是這樣知道的。”
“事情出現了變故。”顧云淮將她面前的杯子斟滿豆漿,“昨天的那兩個人死了。”
“啊?死了?”
死了不就印證了那句“死無對證”嘛!她準備好的“滔滔證詞”居然沒有用武之地了?
“怎么死的?”如果好奇心能夠殺死貓,她想用好奇心殺死讓那兩個黑社會翹了的人,或者會是野獸?
“具體情況等我們到警局,紀鳴會告訴我們。”
“可是那兩個人死了,我說的話就成了空口白話,要是封天言倒打一耙也有可能,畢竟封家的勢力也不算小,買通警局的人…”
她的話止于此。
顧云淮彎出一抹笑,清清淡淡的,就像是捧在手心的那抹清水:“你就說你是來接我的,封天言那里我們另想辦法。”
封家是市里運輸行業的龍頭,為了市里和外面的商業往來,警局高層也會將這件事壓下來,萬不可能因為夏果的幾句話就帶封天言回警局問話。
警局是罪犯的噩夢,法律的執行者,同時也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糅合所。
“哼,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幾個人!”那股憤懣壓在心里十分不痛快,她也想到警局吼兩嗓子,我是莫氏老總的長女,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那啥案子,你們也給我辦牢靠了,我讓我爸給警局、給政府無償貢獻。
可是,拿錢這玩意兒來打壓人,她還真做不出來。
偏偏“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那得告訴紀鳴,不讓他往上報,卻也得負責起你的安危,防止有心人士的靠近!”
紀家父母和她的外公外婆是多年摯友,她和紀鳴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她自認為讓紀鳴幫忙的話,他肯定是會幫的。
顧云淮的眼忽然變得神秘莫測起來,深邃的黑眸里仿佛一汪看不到底的黑洞,在無盡的漩渦里打轉。
“顧老師?”
“沒什么。”他承認他是不舒坦了,因為夏果對紀鳴的大大咧咧,雖然夏果在他面前皆是嬉笑怒罵都在臉上,但也會小心翼翼,他明白是因為在乎,可他卻希望他的小姑娘在他面前時是因為他而安心,感到滿心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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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大致的信息告訴了紀鳴,同時也將囑咐和擔憂一并說出。只是紀鳴給出的消息讓夏果真的很想抄起扁擔他兩扁擔,查不到一絲線索是個什么東東,警局的人都是吃白干飯的!
“刀片之類的細小利器劃開了頸部大動脈?!沒毛發,沒指紋,沒腳印,那個人是飛天遁地,來無影去無蹤?”
夏果險些不可抑制地咆哮,這真是遇到鬼了!
紀鳴委屈地皺臉:“那個地方太過偏僻,現在我只有奢望你們兩個能夠提供點線索。”
夏果攤手:“沒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