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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八千頭也不抬地回道:“老家開修配廠的,從小就會。”
我關切道:“能修好嗎?”
陳八千好像有點不耐煩,回答道:“看運氣。”
我嘆了口氣,只好又回到了車子里。沈凌見到我回來也皺眉道:“這里手機沒信號,聯系不到張昊他們。”
我們的車子是車隊的最后一輛,這會兒已經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車子了。這邊深山老林黑燈瞎火,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萬一車子真的修不好的話那就麻煩了。
誰知道這種荒郊野嶺的破地方會不會有什么臟東西出現。
“這個陳八千是做什么工作的?”沈凌瞄了眼前面,然后輕聲問道。
我回答道:“他還是學生啊,還沒工作吧。不過他剛剛說他家里好像是修車的。”
沈凌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然后篤定道:“他肯定不是學生。”
我有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為什么這么問?”
“他剛剛開車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指節上有很厚重的老繭,這是長時間練武留下的。而且他開車特別穩,絕對有十多年的駕齡。另外他雖然刻意低調,而且衣服穿得也特別普通,但是他手腕上那串玉手鏈卻出賣了他。那條玉手鏈可是如假包換的羊胎級藍田玉,市面上根本就是有市無價。”
沈凌輕聲對我分析道。
聽沈凌這么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如果沈凌的分析是真的,那陳八千絕對是個標準的有錢人,甚至可能比張昊家里還有錢一些。既然這樣那他沒事摻和到我們的自駕游里來做什么。總不可能是因為有錢人無聊,想來體驗一下我們窮人的生活吧。
而且我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陳八千是跟著我同學陸小輝來的。陸小輝家里條件跟我差不多,反正就是需要打工掙學費的類型。但是他又特別喜歡炫耀,平時買雙新襪子也能吹牛一個禮拜的類型。如果他有一個有錢的朋友,那絕對會到處宣揚恨不得全學校都知道,哪里還會像現在這么低調。
也就是說陸小輝肯定也不知道陳八千的身份。
正在這時,陳八千在外面敲了敲車門皺眉道:“不行了,還缺一根軟管。要不然這車子修不好。”
我頓時就急了,問道:“那怎么辦?”
因為這里荒郊野嶺的,我們之前一路過來都沒怎么看見有人家。難不成還要在這里過夜嗎。我倒是不介意,但是沈凌怎么樣也是個女孩子,跟我們兩個大男人睡在車子里總還是不怎么方便的。
“這樣吧,我剛剛看到前面不遠處好像有燈光。我們去那邊看看,沒準找到別人幫忙。”
陳八千躊躇了一下說道。
我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么辦了。要不然等我們第二天早上修好車子趕到婺州,張昊他們估計早就走了。
“那你小心點。”沈凌從車上下來對我關切道。我知道她的意思,一方面是讓我走夜路小心,另外一方面是讓我小心邊上的陳八千。
因為這段時間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我們倆都有點神經緊張,風聲鶴唳了。不過我倒是不怎么擔心沈凌一個人在這里。因為她這種兇神惡煞的娘們,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我從車子里拿了一只手電筒,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陳八千的身后往前走去。越往前走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因為剛開始我們還走在國道上,但是現在路明顯越來越小,到最后居然就變成了羊腸小道。而且四周特別安靜,幾乎連鳥叫蟲子叫的聲音都聽不到。這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一片死地一樣。
我拿手電筒照了一下周圍,發現這周圍全是一個個的小山包,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家住的。
“你確定這個地方會有人住?”我忍不住對陳八千說道。
陳八千走得很快,已經甩開我好幾米了。從我視線里其實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在前面走,而且好像隨時都會消失在黑暗中一樣。
也不知道陳八千是不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他還是保持速度往前走著,我幾乎都要看不見他的背影了。
“你站住!你到底想帶我去哪里!”
這個時候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吼了一聲道。
前方陳八千的身影終于停了下來。我連忙快走了幾步跟上了上去,然后一臉怒氣地盯著他問道:“這種地方哪來的燈火!”
“那不是嗎?”
陳八千往前一指,在前面不遠處還真的有一盞昏暗的燈光亮著。燈光在夜色中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要熄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