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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葉留給我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然后就扔下我揚長而去了。他是開警車來的,也沒想著說讓我搭個車之類的就走了。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消化掉了他留下來的信息,然后才慢慢往公交車站走去。
到了公交車站等了半天才等到車。636路公交車開得就跟牛車一樣,恨不得比我走路還慢。我從張昊家里出來的時候是清晨,結果等我到了學校居然已經是中午了。
雖然發生了兩起命案,但是學校里還是特別平靜。一方面是因為學校保密消息做得不錯,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現在還沒開學,學校里的留校多學生其實不多。
不過我看到醫學院實驗室那棟樓掛了裝修的標志,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在那里忙里忙外地干活。我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然后發現里面有一個熟人,沈凌。
沈凌看到我站在外面,于是摘下口罩朝我走了過來。我笑著打了個招呼道:“沈警官你倒是盡心盡職啊,在哪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沈凌白了我一眼問道:“你昨晚去哪里了?為什么電話打不通?”
我這才發現手機早就沒電了。于是我揚了揚手機苦笑道:“這老爺機的脾氣比你還大,昨晚跟我鬧矛盾呢。怎么了沈警官,你找我有事?”
要是在以前聽到我調侃她,我估計沈凌早就一腳踢過來,或者是威脅我說一槍崩了我了。不過今天她居然只是瞪了我一眼,破天荒地沒用對我動手。好像從那天晚上以后,她就一下子轉了性子變得溫柔起來了。
我一下子有點不太習慣。因為我想起了魚白裳,那個用二十年換了我一命的傻姑娘。那個對我自稱是妾身的溫婉女子。
沈凌對我說道:“今天早上局里傳來消息,有個流浪漢來自首,說許小菁的案子是他做的。現在他人還在局子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原本萎靡的精神頓時就亢奮起來,連忙道:“去啊!現在就走!”
“你猴急什么。”
沈凌白了我一眼道:“你會開車嗎?”
我看了眼不遠處的那輛大切諾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其實我駕照早就考出來了,不過像我這種窮屌絲一直都沒有摸車的機會。想不到沈凌居然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
我當下就拍了拍胸膛道:“當然會啊!我以前一直都是我們村的拖拉機紅旗手。人送外號三里屯十一郎。”
“在北京三里屯開一圈只要十一分鐘?”沈凌好奇地問道。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差不多……是在我們屯里開三里路需要十一分鐘。”
“好了別廢話了。”沈凌把車鑰匙扔給我,然后打開副駕駛座就坐了上去。
我迫不及待地發動車子,然后一腳油門就轟了出去。車子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嘶吼聲,然后猛然沖向前面的大樹。
“嘎吱!”
沈凌一腳就踩在了我放在剎車的腳上。隨著我的一聲慘叫,車子也瞬間停了下來。我一個猝不及防,鼻梁狠狠地撞在方向盤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拖拉機紅旗手?”沈凌的臉都嚇白了,“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我一邊揉著鼻子一邊不好意思解釋道:“拖拉機紅旗手是指站在拖拉機后面搖紅旗的人。我們村有拖拉機大比武。那場面大啊,真的是人山人海,彩旗飄飄。我就是在里面搖紅旗的紅旗手。”
“你滾下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沈凌拉開駕駛室的車門罵道。
我扒著方向盤賠禮道:“之前把剎車當成油門了。我保證這次肯定妥妥當當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就試一次!”
沈凌冷哼了一聲,不過還是坐到了副駕駛座上。我發動車子重新上路,一路上雖然提心吊膽,不過總算是安全抵達了警察局。
下了車以后沈凌帶著我直接去了審訊室。這間審訊室就在走廊樓梯口的邊上,我情不自禁地看了眼樓梯間。我清楚地記得這段樓梯是通往地下室法醫間的,不過現在這道門被鎖上了,而且還貼了一個“封”字。
這個“封”字龍飛鳳舞的,就跟符箓一樣。想不到警察局這種諸邪不侵的地方也興這個。
“怎么,還想下去看看?”沈凌盯著我說道。
我被她盯得有些心虛,于是嘿嘿一笑道:“不想不想,我就是隨便看看。”
沈凌白了我一眼,不過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她透過審訊室的窗戶,指著里面的一個流浪漢道:“就是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來自首了。鑒定科的同事查過了,現場確實有他的指紋。”
我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這個流浪漢看起來年紀四十來歲。他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而且頭發也亂糟糟的。我想起了,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法醫間里我看到的那個流浪漢嗎。后來李一葉還追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追到這個流浪漢。
他似乎注意到我在看他,于是扭過頭來朝我這邊笑了一下。他表情特別鎮定,一點都不慌亂。
“怎么,你認識他?”
沈凌注意到我的表情,于是奇怪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