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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凌的話我愣了一下,然后問道:“你怎么知道這是個女人?”
沈凌白了我一眼,道:“不是女人,難道還是女鬼不成?”
我心里想說真他媽還真的有可能不是人。不過這話我沒敢說出口。因為沈凌一看就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角色,估計已經被無產階級無神論改造得根深蒂固了。要是我跟她說是鬼的話,估計非得被她當成神經病抓起來不可。我把監控視頻后退了一下,指著那個白影說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看出來它是個女的?”
因為監控中那個白色的人影有點模糊,只能依稀看見五官。咋一看確實是分不出來到底是男是女。最關鍵的是這個白影詭異恐怖的模樣,會讓人不自覺地忽略掉它的性別。
“你瞎了嗎?不是女人,誰會穿這種繡花鞋?”沈凌指著那白色人影腳上穿的鞋子對我沒好氣道。
被沈凌一提醒我才注意到這個白影腳下確實是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我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覺得這雙繡花鞋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正當我在那里回想的時候,大個子警察開口問道:“既然這是個女的,那她大晚上三更半夜是怎么進的男生宿舍樓的?”
沈凌也拍了拍腦袋說道:“是啊,你們宿舍樓的那個大媽可兇了。上次我拿著警官證去你們寢室,都被攔住問了半天?!?
我們宿舍樓那個宿管大媽十分嚴格,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只要是她值班就沒有一個女生可以走進男生寢室一步。所以我們私下里都叫她“王母娘娘”,就是因為她老是拆散那些想要溜進男生寢室鵲橋相會的情侶。
而昨天晚上,剛好就是王母娘娘值班!
“照理說大半夜的,那個大媽肯定不可能放一個女孩子進男生寢室的。”沈凌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片刻之后她抬起頭看著我,篤定道:“我知道原因了!”
我連忙高興地問道:“沈警官你是不是也同意我跟這案子沒有關系了?”
沈凌冷笑了一聲:“恰恰相反,我覺得你的嫌疑最大。這個女人明明是跟著你進了寢室,但是在你的供詞中沒有提到她的存在。所以我敢肯定,你對我們隱藏了事實!”
“我操!”我都不知道這是我這兩天爆的第幾句粗口了。但是這個娘們的推理能力實在是太感人了。我估計她的刑偵不是在警校里學的,而是在《名偵探柯南》里學的。
監控的這個白色人影,只要眼睛沒瞎就肯定可以看得出來不正常。她走路輕飄飄的,完全是踮著腳尖在走路,而且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我不信按照沈凌的眼力,居然會看不出來這些明顯的漏洞。
而且我總覺得沈凌這個娘們似乎從見到我第一面開始就對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似乎不管我做什么,在她的眼里都是犯罪。
不過沈凌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也讓我產生了反感。我看著她冷聲道:“沈警官既然認定是我做的,那就請把證據拿出來。要不然單單靠現場的幾個字,可定不了我的罪!”
沈凌被我一嗆,頓時漲紅了臉罵道:“我就是懷疑你怎么樣!證據我遲早都會找到的!”
“那你拿出來??!信不信我投訴你?!?
“你去投訴啊,我看你走不走得出警察局大門!”
“好了好了?!贝髠€子警察見到我們吵架,連忙上來調解道,“小沈啊,其他這位同學說的也沒錯。從現有的證據看,確實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手。要不這個案子你就先回避一下,讓我來問幾個問題?”
其實我看得出來,這個大個子警察顯然是看出了這案子有點詭異,所以才想著把沈凌支開。畢竟這娘們在這里攪局,非但對破案沒有幫助還是老是針對我。要不是因為這里是警察局,我早就大嘴巴子呼過去了。
當然,打不打得過她就另外說了。
“不!我今天要是不把這個變態繩之于法,我就不做這個警察了!”沈凌氣呼呼地盯著說道。
大個子警察也有些為難,突然他拍了拍腦袋說道:“我們這么審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這樣吧,剛剛鑒證科的同事拿了很多現場證據回來。法醫科的同事也在做尸體解剖。你去幫忙整理一下,或許會發現有用的證據也說不定!”
聽到大個子的話,沈凌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我道:“你給我等著,等我找到證據看我這么對付你!”
說完她推開門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我見到沈凌離開,頓時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這個娘們給我壓力比那天晚上對付那個女鬼的時候還大。以前老頭子老是給我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山上的男人是武松。所以注定是要武松打虎的。不僅要打老虎,還要騎在老虎的身上打。但是今天一看,這完全就是扯淡好嗎。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沒錯,不過我們山上的男人撐死了就是個武大郎。別說騎了,爬都爬不上去。
大個子警察起身把審訊室的門關上,然后又點了一根煙沉默地抽了起來。半晌以后他才沙啞地對我說道:“有什么情況現在可以說了嗎?”
這個時候我才仔細地看了看大個子警察。他看起來估摸著三十來歲的模樣,長相很普通。不過他雙眼的眉毛很長,而且還很直,看起來就好像連在一起一樣。大家如果看過林正英演的一部僵尸片《一眉道長》就會知道,這種眉毛就是我們平時說的一字眉。長著這種眉毛的人,命格很硬,可以說是諸邪不侵。當然這跟職業也有關系,像警察、屠夫這種職業的人,本身煞氣就很重,所以邪祟也會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