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雙手終于放下,那人清心寡欲身姿漸漸化成粉末,一點一點消失。
凌殺扔掉匕首,輕道“希望多年以后,你做不到無情”
竹漓死了,界主死了,界域有輕風起,卷起果樹輕晃,漫天花瓣飛舞,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世界陷入絕對寂靜,阿橙停下了奔跑,疑惑接起滿手花瓣,回頭道“起風了?咦?我怎么哭了?”
夢魘牽著難得平靜的他走向凌殺,路過南溪時點頭算作招呼。
云眠大夢初醒,在花海中站立,花很美,可被越來越大的狂風廝扯的只剩光禿禿枝條的樹干很可憐。
她忽然蹲在鋪滿花瓣的地上,緊捂胸口,口中喃喃“師尊,你答應過我帶我看漫天桃花,可是從來沒有實現過!”
那一年,十四歲情竇初開的小丫頭仰慕的拉著高高在上冷淡若嫡仙的師尊衣角道“師尊,我最喜歡吃水果了,你給我做各種各樣水果糕好不好?”
那時竹漓不知有情,應了。
小丫頭開心的笑了,轉而握住師尊手臂搖晃道“那也可以答應我去看花嗎?就是一望無際最后可以結出果實的花樹啦!又可以看,還可以吃,太幸福啦!”
那人又應“好”
小丫頭忽然低下頭紅著臉扭捏道“就我們兩個人,不帶上師兄師姐好不好?啊!你別誤會,師兄師姐那么忙,又看不慣我整天不好好練功,一起去肯定會罵我啦!”
竹漓道“好”
這一聲好,等了幾世都沒有實現,而現在實現了,兩人卻皆已不復當初。
云眠蹲了好久,身上落滿的花瓣也被風卷走了,碰在皮膚上劃出細細傷痕。
凌殺幾人走了過來,阿橙蹲下身疑惑的望著她道“你怎么哭啦?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打他!”
云眠搖頭,用力擦掉眼淚,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啊?假的啦!別去想,話說怎么忽然起這么大的風?好邪門!”
風越來越大,使用法力也只能堪堪穩住身形,云眠疑惑的望著凌殺和夢魘“他是誰?南溪呢?”
凌殺眸子黯然,夢魘解釋道“我是夢魘,他說走走就回”
“哦,這是哪?怎么看著這么像界域?我不是在王宮嗎?”
說話開始吃力了,大家都選擇閉口不言,百里花海花瓣亂飛,漸漸同竹漓一樣粉碎虛化,光禿禿的樹干風中嗚咽蕭瑟。
凌殺一步一步艱難靠近隱形的南溪,停在他的背后幾息,伸出的手最終沒能撫上他的肩,通往三千世界的逆流罡風纏卷著他扯入界門。
結束了…都結束了…
界域的風停止,滿地狼藉被天道重置,南溪終于流干了眼淚,回到自己的界域。
他知道會這樣,他知道不能怨,可是心中那道坎無論如何也過不去。
界域靜坐三天,無喜無悲,第四天,他乘云來到凡界。
輪回人的命運一刻不停歇的運轉,他像是局外人一樣,痛苦又貪念的站在云上,從日出到日落…
阿橙終日苦惱南溪和竹漓怎么不來接自己,夢魘這時候就會是帶他到處惹是生非,看他的眼神復雜。
云眠日漸消瘦,從三十年前起每天都會有一盒子他親手做的糕點,沒有了。
她從前總是口上罵人,現在每到那個時辰就會哭的跟個孩子似的。邊哭邊喊“他嫌棄我了,他不管我了!他不要我了!我把他趕走了!”
凌殺會走來安慰“忘了吧”
“你說忘就忘,你怎么不忘?我愛他,我也恨他,可是現在,我只想見到他!嗚嗚!阿凌,為什么我們是惡?為什么我們一出去就是萬人唾罵萬人喊殺?為什么他問也不問,就直接封印我們?嗚嗚!嗚嗚!為什么師尊非得是殘忍封印我們的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