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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凱在蘇州開了一家酒吧,這些天一直在試營業,曾邀請葉展秋和季青過去玩玩。
原本葉展秋在試營業的第一天就該過去的,但當天溫映鴻在家請客,把葉展秋也一并叫上了。
溫映鴻請到家來的客人大多都是和她自己年紀相當的中年女性,有一些已經退了休在家帶孫子。
葉展秋作為自家人,又是里面的小輩,除了要照應大家,還得負責被她們各種問東問西。其中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小秋啊,你怎么還沒懷孕啊?你看霜霜都有了。”
“……”葉展秋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下午大家還分了幾張桌打牌,溫映鴻在另一桌打橋牌,葉展秋就陪著另外幾個阿姨打麻將。
邊打著牌,桌上就說起了各自聽來的八卦。
說,誰家誰家小兩口子離婚了,哎……兩個人之前沒生個孩子,沒啥牽掛,說離就離。
又說,誰家誰家原本夫妻兩個感情還不怎么樣呢,這生完孩子以后啊,感情就好了,還經常可以看到他們一起帶著小孩出來玩呢,以前從來沒有。
還說,霜霜這懷了孕以后,宋老二全家都把她當佛似的供著,多讓人羨慕!
……
要不是她們中間還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些和生孩子無關的話題,葉展秋都要懷疑這些人是溫映鴻特意請來給她催生的。
張靜之后又給葉展秋打過幾次電話。第一次是在事后的第二天,只是單純打電話來向她道謝,聲音輕輕柔柔的,沒說太多。第二次卻大不一樣,葉展秋一聽就察覺到了異常。
雖然開頭依然是簡單的寒暄,但張靜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情愿。
而且葉展秋隱約聽到了那頭男人的聲音,她正想問:“你回你老公那兒了?”
話還沒問完,電話那頭就直接換了主人。
張靜老公見張靜一直支支吾吾,不愿開口,不耐煩地把電話搶了過來,“我來說,我來說……”對著這邊的葉展秋,他的聲音變得很親熱,“喂?是葉小姐吧?我是張靜老公,孫淮兵。我們見過的。”
葉展秋皺著眉,冷淡地說了一句,“你好。”
“誒,你好你好。上一次在飯店里面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當時喝多了,整個人都是懵的,有什么得罪之處還希望你們別放心上。”
葉展秋說:“沒事,我沒放心上。”
孫淮兵又說:“是這樣的,我覺得就我嘴上這么說說可不行,感覺沒什么誠意,我想當面跟你們道個歉,請你們吃頓飯。你看,你能不能幫忙約到袁小姐?其實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嘛。”
葉展秋哪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結識袁程倩,哪那么容易?還不打不相識!她冷哼一聲,說:“袁小姐很忙,她沒時間。”
孫淮兵大概沒想到葉展秋態度會這么冷淡,但他畢竟有求于人,只得放下身段,“我知道她很忙,你就試試看。你和張靜畢竟朋友一場,幫個忙唄。”
葉展秋想象得到對方此時舔著臉的樣子,簡直可笑。她不想跟他多啰嗦,敷衍地說:“我問一下吧。”
孫淮兵還想說什么,那邊張靜終于聽不下去了,把電話要回去,“我來跟她說,行嗎?”
葉展秋終于解脫了,她實在是不想再聽到這男人令人反胃的聲音。
張靜把電話要回去后并沒有再和葉展秋說什么,反而是過了幾天她悄悄給葉展秋打電話來解釋,“那次之后,他一直催著我給你打電話,想通過你認識袁小姐。幸好,我沒跟他說你是誰,只說你是普通人,大概是袁小姐的同學才一起吃飯,要不然估計他就得煩你了。”也是!張靜要是告訴孫淮兵,葉展秋是宋城闕的太太,估計他就得每天一個電話地打來問候了。
葉展秋問張靜,“你怎么這么快就回去了?不在你朋友那多住一段時間。”她沒直接問你怎么不和這男人離婚,她一個外人這么問總歸不大好。
張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說:“我懷孕了,那天晚上不舒服,朋友帶我到醫院查,這才發現我懷孕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硬把我拽回來了。”
葉展秋一時無語。
張靜頓了頓忽然說:“這孩子我不能要,要了就完了。”可她說完又不繼續了,說:“我和他的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有機會再跟你慢慢講吧。”
既然對方不想多說,葉展秋自然也不會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也不知道為什么,葉展秋在經過張靜的事情之后有點莫名的心煩,她特別想出去散散心。
恰好這幾天宋城闕去了法國,葉展秋就約季青一道去蘇州看看陸凱的那家酒吧,有時間也可以逛逛蘇州園林。
葉展秋去得比季青早一步,到了蘇州她給陸凱打電話,卻又一時打不通。她只好一個人先去斜塘老街晃了一圈,然后直接打的去了陸凱的酒吧。
可她還是來早了點兒,這會兒還沒真正入夜,酒吧里不算特別熱鬧。
陸凱的這家酒吧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能算開張,只能算換了老板,重裝開業。陸凱在去上海之前就是在這酒吧里工作,和酒吧原先的老板是好兄弟。那老板今年回北方了,臨走之前把酒吧賣給了陸凱。葉展秋和季青也出了點兒錢,但酒吧如何運營,她們不管,交給了陸凱一個人。酒吧重開,陸凱連名字都沒給換,只里面稍微裝修了一下,便重新開業了。
葉展秋之前和陸凱來過好幾次。在這兒工作了三四年的調酒師尹尋和她是認識的,并且還知道這家酒吧有她的份兒。見她進來,尹尋忙招呼她坐,“葉姐,過來了?我說呢,這兒都試營業了你和季姐怎么都沒來過一趟。”
葉展秋見他原先坐在吧臺外面,打趣說:“呦,你挺悠閑的啊。”
“我可沒偷懶啊。”他嬉笑著把手腕抬起來,給葉展秋看表上的時間,“還有七分鐘才到我上班時間呢。”可雖然這么說,他還是乖乖地走到吧臺后面去了。
葉展秋在他原先呆的地方坐下。
尹尋做了個手勢,“要不要我給你弄一杯?”
葉展秋搖搖頭,“不用,叫人幫我倒杯開水吧。”
“那就沒意思了。”尹尋有些遺憾地說著,但還是叫住了一邊經過的服務生。
服務生很快給葉展秋端了杯開水過來,但她是新人,不知道葉展秋是誰,只是覺得奇怪,這人到酒吧來竟然不點酒,只喝水。
葉展秋并不在意她好奇的目光,環顧了一圈,說:“季青之前提議把這個吧臺再稍微拉長一點,正好撤掉那邊的桌子,陸凱好像也沒弄。”
尹尋笑著說:“您來晚了,裝修結束之前您要是過來,還能變。”
葉展秋搖搖頭,“我無所謂,反正不懂,估計季青也不太懂,還是按照陸凱的想法來吧。對了……今天你打過陸凱的電話嗎?我給他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陸老板今天上午來過,后來來了一個女的,把他拉走了。”尹尋曖昧地笑了笑說:“估計他是被那女的給絆住了。”
葉展秋點了點頭。
尹尋注意到葉展秋的指甲,“葉姐什么時候也愛上做美甲了?以前從來沒見過。”
葉展秋低頭看看,“過來之前閑著沒事做,在街上晃悠,經過一家美甲店,就進去弄了一下,是不是顏色太深了?”
“沒有,怪好看的。”
“是嗎?謝了。”
這會兒酒吧的人已經逐漸多了起來,尹尋也正式開始上班,無暇再與葉展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