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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遲關切地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細細正琢磨著該如何打發蕭墨遲,便順水推舟道,“媽媽生了病,我得前去看看。招待不周,還望蕭公子海涵。”
蕭墨遲自然不介意,“那姑娘快請去吧。蕭某這就告辭了。”
柳細細點點頭,“蕭公子若有心,后依舊可來找細細閑聊。”柳細細這句話真假摻半。真是真在她發現蕭墨遲這人腹中墨水雖不多,但待人真誠,倒也值得交往一番;假則假在她始終牢記著這是傅公子想要打聽的人,自然要應付周到。
蕭墨遲拱了拱手,“自然自然。”說完,蕭墨遲便領著東哥出了柳細細的香閨。
柳細細目送著他走遠了之后才急急忙忙地進了里間,將袖子中的字條掏出來遞給了皇上,“傅公子趕緊回府看看吧。”
皇上一見字條認出了宛央的字跡,心知是宮中出了事,竟也顧不上與柳細細辭行,便領著武直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柳細細緊跟在他的后,囁嚅著想說些什么,但終究還是什么也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倚門而立,目送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
顧宛央此刻好似鍋上的螞蟻,在抱月樓的門前急得團團轉著。她不時地踮起腳朝著抱月樓里望一望,但是來來往往的人里始終不見皇兄。而就在她一低頭的瞬間,蕭墨遲卻眼尖地發現了她。
他激動地邁不開步子,呼吸也越發急促,對著東哥說道,“快快,掐我一把。”
東哥莫名其妙,但依言掐了一把蕭墨遲。
“哎喲。”蕭墨遲一陣吃痛,忙不迭地抽回自己的手,“竟不是在做夢。”
蕭墨遲慌慌張張地趕到抱月樓門前,“顧姑娘……”才只說了三個字,蕭墨遲便覺口干舌燥,只得盯著顧宛央一個勁兒地傻笑。
顧宛央著實被這突然從天而降的人嚇著了,回過神來后一見是這呆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腹誹道,這人難道又是來見柳細細的,也不知是否如愿了?她本開口諷刺一二,但是猛地又醒悟過來,這空當她哪有閑工夫與這呆子置氣呢?
她不理會蕭墨遲,對他的笑臉也視而不見,焦急萬分地等著皇兄。
能在此巧遇顧姑娘對于蕭墨遲而言已是莫大的歡喜,他豈會因為顧姑娘的不理不睬而生氣。他看得出顧姑娘焦急萬分,自己也跟在后頭著急了起來,忙問道,“可有事蕭某能幫得上忙的?”
顧宛央依舊不理會他。再一轉眼,皇兄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顧宛央面露喜色,不跳著揮了揮手。
皇上走到顧宛央的邊,面色沉著,“上車再說。”
顧宛央點點頭,以手示意,“馬車在那邊。”她顧不上再看蕭墨遲一眼,跟在皇兄的后便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蕭墨遲卻急了,好容易再見到了顧姑娘,豈可又這樣生生錯過了?
他緊緊地追在他們后,高聲疾呼道,“顧姑娘,顧姑娘。”
武直冷冷地攔住了他,打量了他一眼。他認出了這人便是那一只穿著褻衣的登徒子。那一,他走得匆忙,未曾細看這人。今兒個武直覷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一打量不打緊,武直卻好似在他的眉眼間瞧出了幾分熟悉的感覺,但究竟是哪種熟悉,他卻又說不分明。
顧宛央依舊沒有回頭,但卻低聲吩咐道,“武統領不必為難他。”
武直不做聲地點點頭,及至趕著車往皇宮的方向趕去時,他心頭依舊格外納罕。這人他究竟在何處曾經見過呢?
皇上一進馬車便問道,“宮中怎么了?”
顧宛央低聲說道,“說是邊關傳來了緊急文書,傅尚書領著兩位侍郎在乾清宮等著皇上。”
皇上聞言,不再言語。邊關自傅容鎮守以來從未出過亂子,這一回竟傳回來了緊急文書,看來事態非同小可。他的心中不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耽誤了國事。
顧宛央找著了皇兄,心思一了,滿腦子便只剩下了蕭墨遲。這個呆子竟又來這煙花場所尋歡作樂,這讓她心中十分憋悶。
蕭墨遲被人高馬大的武直一擋有些懵了。他自然記得自己曾經結結實實地吃了他一拳,心生膽怯。待再回過神的時候,武直已經趕著馬車呼嘯而去了,蕭墨遲見狀忙撒開腳丫子追上去了。但終究是體力不支,他才只追了半條街便已經氣喘吁吁了。
蕭墨遲扶著墻角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眼見著那輛馬車沒了蹤影卻無可奈何。
東哥這會兒也已經追上了蕭墨遲,手里晃著一只鞋子,“少爺,少爺,你的鞋,別回頭又被二當家的責罰了。”
蕭墨遲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一只鞋不知何時已經掉落了,腳底板這時也才一陣一陣鉆心的疼,一直疼到了他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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