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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宛央心中很有幾分不快。
蕭墨遲的聲音小了下去,但與他同在一傘之下的宛央?yún)s聽得分明,“我的心里一直只有姑娘你一個人。”
這下輪到顧宛央臉紅了,一直不吭聲,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
小太監(jiān)費了番力氣才終于將東哥掀翻在地上,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宛央身邊,虎視眈眈地瞪著蕭墨遲,口中卻對著宛央說道,“小姐,咱們該回了。”
老黃此時也出了馬車,踱到蕭墨遲身邊。他并非不解七情六欲,自然看得明白這眼前的一雙人是郎有情妾有意,但還是淡淡地打斷了二人,“少爺,人家姑娘都已經(jīng)淋濕了,還是快些讓人家回去吧。”
蕭墨遲這才回過神,忙退出了傘下,慌里慌張地掏出手帕便要給宛央擦拭額角的雨水。
小太監(jiān)卻吃了一驚,啪地一下打掉了蕭墨遲的手,素白的手帕落在地上,沾上了泥水。
宛央心疼,彎腰撿起了帕子,不無惋惜地說道,“這帕子容我洗洗再歸還給公子。”
蕭墨遲忙搖手,“不礙事的,不礙事的。”
小太監(jiān)卻又橫了蕭墨遲一眼,扶住了宛央的手臂,勸道,“咱回吧。”
顧宛央點點頭,收起傘準備踏上馬車。
蕭墨遲又急了,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韁繩,“顧姑娘,蕭某在哪兒能再找到你?”
小太監(jiān)著急,本欲動粗,卻被宛央喝止住了,“住手。”
蕭墨遲死命地攥著韁繩,“我曾去過肅親王府找過你,但是那王爺卻說自己沒有顧湄這個女兒。可這京城里,除去肅親王府,便好似再無顧姓的大戶人家了。”
顧宛央心頭一驚,這呆子為了尋她竟找去了肅親王府。要知道,肅親王現(xiàn)如今可依舊被軟禁在府中呢!
她心下著慌,生怕這呆子再鬧出事端,便只囫圇說道,“肅親王……肅親王是我的遠房親戚。”
蕭墨遲點點頭,“那去哪兒找姑娘你呢?”
顧宛央忙勸道,“你不必來尋我,我知你是蕭氏魚莊的少東家,日后我會再來尋你的。”話音剛落,顧宛央便鉆進了馬車中。小太監(jiān)的耐性也已到了極致,好似趕蒼蠅一樣揮揮手,盼著眼前這人早早離開。
老黃正欲上前勸一勸少爺,蕭墨遲卻突然想起了什么,將手中的玉佩隔著車簾遞進了馬車里。他朗聲說道,“蕭某可否請姑娘代為保管玉佩?”
馬車里一片靜寂。許久之后,蕭墨遲才覺得自己的掌心空了。他依依不舍地抽出手掌,立在原地,目送著馬車疾馳而去。
他再一回頭,頭頂多了一把傘。
阿蘅沖著他笑嘻嘻地說道,“這便是蕭墨遲哥哥日日等著的顧姑娘嗎?”
蕭墨遲點點頭。
阿蘅最是不會作假,笑著說道,“這個姐姐當(dāng)真長得好看。”
蕭墨遲又點點頭,面上的笑容雖被雨水打濕了,卻熠熠生輝。
老黃靜靜地立在一邊,一言不發(fā),心里卻一直琢磨著這事兒是否該和二當(dāng)家的說一聲。
東哥則滿身泥水地走了過來,哭喪著臉喊道,“少爺……”
蕭墨遲見狀,大吃一驚,“你這是怎么了?”
東哥語氣中頗多不滿,“還不是為了幫你攔住那個人,我……”
蕭墨遲聞言樂呵呵一笑,伸出手本欲拍拍東哥的肩膀以示安慰,但一見到東哥肩頭也是泥水淋淋,便又收回了自己的手,沖著東哥豎起了大拇指,“好樣兒的!”
人既已等著,蕭墨遲四人也不再停留在此,驅(qū)車回了魚莊。
一路上,蕭墨遲格外高興。他終于是見著魂牽夢縈的人兒了,而看樣子這顧姑娘也并非對他完全無情無義。他怎能不欣喜若狂呢?
東哥濕噠噠地坐在馬車的一角,對著蕭墨遲說道,“顧姑娘既然是肅親王的遠房親戚,想必若要娶她為妻,也得是個進士什么的吧?”
蕭墨遲聞言,坐直了身子,細一思量,深覺東哥的這番話不無道理。他的欣喜陡然間便去了大半。他雖自負頗有才華,但還是打心底里明白自己未必應(yīng)付得了那些繞舌頭的之乎者也。
阿蘅有些迷糊,“這是什么意思?”
蕭墨遲恍若未聞,東哥便竭盡所能地解釋了一通,阿蘅倒也聽明白了。
阿蘅扭頭一見蕭墨遲垂頭喪氣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蕭墨遲望著阿蘅,默不作聲。
阿蘅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仿佛是那從烏云之后探出頭的暖陽一樣,“難道不是?”
蕭墨遲心下一片溫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