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Fair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古鏡川點點頭。
禾之晗則追問道,“那可否……”
“想都別想。”不待禾之晗說完,古鏡川便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他雖現(xiàn)在在肅親王府呆著,但畢竟還是大內(nèi)侍衛(wèi),是皇上的眼線。事關(guān)少爺?shù)陌参#氵€是忍一忍吧。”
禾之晗無奈,也不再言語,在窗框上默默地呆坐了會兒,便一個騰空離開了。
古鏡川看著他身形敏捷地掠入夜色之中,搖搖頭,“一個兩個的都讓人這樣不省心。”
那廂,遲健領(lǐng)著阿蘅順利地住進了悅來客棧。
阿蘅第五遍問道,“遲伯伯,那便是蕭墨遲哥哥了嗎?”
遲健邊收拾包袱,邊耐著性子點點頭,“是是是。”
阿蘅坐在桌邊,兩條伶仃的細腿來來回回地晃著,“那我明日可以去找蕭墨遲哥哥一起玩嗎?”
遲健皺著眉頭,正色道,“不行。”
阿蘅撅著嘴,“為什么不行?”
遲健溫柔一笑,走到阿蘅的身邊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明天咱得去做生意。”
阿蘅有些糊涂了,“做什么生意?”
遲健點了點阿蘅的鼻尖,“我倆是西域商人,自然要做生意的。”
阿蘅是個一點就透的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遲健見她這樣通情達理,便又回過身去收拾行李,“幸好帶了好幾條皮子出來了,要不然還真沒法子出去演這場戲。”
阿蘅依舊坐在桌邊晃蕩著雙腿,笑瞇瞇地說道,“蕭墨遲哥哥真和遲伯伯你說的一模一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遲健笑笑,并不答話。
阿蘅則繼續(xù)說道,“若是真能嫁給蕭墨遲哥哥,阿蘅一定會很開心的。”
遲健聞言,坐到了阿蘅的身邊,鄭重地問道,“你真是這么想的?”
阿蘅點點頭,“從小就聽你給我講蕭墨遲哥哥,覺得認識他已經(jīng)很久了,心中也一直很喜歡他。今日一見,越發(fā)喜歡了。”
遲健沉默不語,看著阿蘅的目光很是閃爍。
阿蘅則歡天喜地地說道,“秋姑姑告訴我,嫁人就得嫁自己喜歡的人。遲伯伯,你說呢?”
遲健苦笑,“是這樣,但是……”
阿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是這樣就好。后面的,阿蘅就不要聽了。”
遲健自個兒也說不準心中究竟在顧慮著什么。按理來說,倘若蕭墨遲真能與阿蘅順利成親,他的計劃便可更順利地實施。只是,只是……他總是覺得有些地方并不對勁。
阿蘅洗漱完畢后早早地歇下了。今兒也真是累著她了。遲健借著燈光細細地打量著她的小臉蛋,一臉寵溺的微笑。
窗外樹影幢幢。
遲健坐在床邊,遠遠地看著,心里估摸著禾之晗此刻怕也摸到這兒來了。他雖不善武功,但是對禾之晗卻再熟悉不過,所以很是明白他的習性。古鏡川既說要再觀察觀察,自然會派禾之晗來打探一二。再過些時日,他須得找個機會向禾之晗表明身份。魚莊上下,老黃雖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能力頗強,但是老黃的來歷他一直沒弄明白,所以難以托付大業(yè)。至于古鏡川,那就更甭提了,這人從一開始便亮明了立場,與自己并不是一路人。所以,只有禾之晗,他可以完完全全信任。但是倘若只有禾之晗,他的計劃怕還是難以實施,有朝一日,還是得從魚莊或錢莊里再找個眼線。這個倒不急,可以從長計議,慢慢兒地來。
窗外的樹影間悄無聲息地多了個人影。遲健看得分明,心下明白那是禾之晗,但現(xiàn)在還非表明身份的時候。他得陪著古鏡川把這出戲演下去,卸下古鏡川的防備。
他盯著人影出了會兒神,吹熄了燈,也歇著去了。
轉(zhuǎn)天一早,他依舊是一副西域商人的打扮,領(lǐng)著阿蘅,帶著幾塊皮子,在京城的各大成衣鋪里兜售著。他的這幾塊皮子都是上乘貨色,全是西域和北疆的游牧民族進獻上來的,價格他自然心中也有底。只是這京城里哪個不是人精,一個老板一見這皮子,雙眼雖然放光,但是態(tài)度依舊冷冷淡淡的。
遲健也是生意場上周旋過的人,豈會不明了他的心思,耐著性子等他看夠了、摸夠了。好容易終于等到他出價了,低得離譜,遲健話也不說卷起皮子便走。沉不住氣的老板便追出來了,“價格好說好說,你再容我看看,看看嘛!”
遲健依舊好脾氣地又將皮子獻出來。這老板戀戀不舍地又里里外外摸了一通,將價格抬高了一些。
遲健則不聲不響地豎起了五個指頭,末了還翻了翻手掌。
老板臉色大變,搖搖頭。
遲健也不再議價,卷起皮子,領(lǐng)著阿蘅便走了出去。
阿蘅天真地問道,“這生意還做不做?”
遲健沖她笑道,“你數(shù)到三,這人便追來了。”
阿蘅果真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
“哎,等等,你等等,那個西域人……”兩人的身后果真響起了一陣叫喚聲。
遲健和阿蘅對視一笑,心情格外輕松。
老板氣喘吁吁地將兩人又請回了鋪子里。臨進鋪子前,遲健有意無意地掃了一圈周圍的樹木。他知道禾之晗便藏在其中,今日的這出戲碼做得十成十,總該能讓古鏡川放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