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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還是處于怔愣中,雙手撫摸腹部,暗中問盈盈道:“你們見到他會害怕嗎?”
謝盈盈顯然也無法從方才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眼睛直直的看向寧遠,道:“有時候會怕,有時候又不怕。”
此時已經是深夜,郊外只有一輛車在路上行走,忽的,一個急剎車,便見著車前蓋上趴著一個面目猙獰的,不知是鬼是怪的東西。
饒是已經見過許多鬼怪,此時再見著,心中的驚嚇卻絲毫不減。
寧遠緊鎖了眉頭,四周看了看,道:“這里不知被誰安排了許多惡鬼,看來,我們今天要過去不簡單。”
眸光微閃,拿出之前的項鏈,這是沐錦交給我的,而那些惡鬼見到項鏈顯然都產生了一絲遲疑。我嘴角勾起一絲輕笑。
聽盈盈說,這是鬼王權力的象征,雖然對一般的孤魂野鬼都有震懾力,但對此時這些被人刻意安排的惡鬼來說,顯然還是不夠的。
寧遠全程只是看著我,并不說話。
我開車門,目光輕掃,果真是一個鬼的大雜燴,有缺胳膊少腿的,有缺半邊腦袋的,有缺眼睛鼻子的,有的甚至連個完整的人都算不上,甚至也有是穿著古裝腦袋、腿和手都分割開來的。
想來,是人在死前的各種慘狀,此時都能看到了,哪怕天空只有月光,也能清晰的看到地上一團一團的黑色血液。
是有人將這里當成了墳場嗎?
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胸前的項鏈在發光,心下偷偷問自己的兒子,“你爹地留下的這個項鏈該怎么發揮作用。”
兒子迷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滿目的惡鬼時怔了一下,瞬時清醒,瞪大了眼睛。
“媽咪,你怎么還不逃走,這么多惡鬼,就是一人一口也可以將你直接撕了啊!”
“你爹地不是給我留下了一條項鏈嗎?你不是說這條項鏈是你爹地作為冥王的權力象征嗎?還有人敢過來嗎?”我疑惑道。
球球卻無語的翻個白眼,淡淡道:“媽咪,你作為一個凡人,卻有一條冥王的項鏈,你覺得他們會認為這是爹地給你的嗎?他們只會覺得你這是假的。用來糊弄他們的。”
什么?我再看那些惡鬼時,除了剛開始有一絲忌憚以外,現在卻是滿臉的興奮,畢竟,比起普通的孤魂野鬼來說,他們并沒有什么善惡之分,見到人,便不會放過。
“可是,兒砸,你不是鬼王,哦,不是,你爹地說他是冥王,你不是冥王的兒子嗎?他們不會怕你嗎?”
球球只冷眼掃視了一眼周圍惡鬼,眉頭微皺,道:“他們好像并不認識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是受人控制的。”
丫的,說來說去,我今天是要葬身這里了?
“媽咪,你不用擔心啦,你脖子上的這條項鏈可以讓爹地隨時知道你的情況,只是現在呢,你身后的那個小子就能幫你解決這幫子惡鬼,就不用爹地出馬了。”
隨著球球話落,我立即轉過腦袋,看向駕駛座上的寧遠,他從頭到尾都不曾說話。兩人對視一眼,寧遠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看來你是真的與冥王在一起了。只是,這項鏈最好是收起來,上面雖然有冥王的氣息,但對這些惡鬼來說,只會是誘惑,不會是忌憚。”
我愣了一下,急忙將項鏈放回到衣服里面去,回頭看了一眼到處是令人作嘔的惡鬼,道:“你有辦法對付他們?”
此時寧遠已經下車站在我身邊,他拉著我的手臂,讓我站在他身后。望著寧遠的后腦勺,突然生出一絲感動來。
如果不是因為沐錦,或許,我真的就追隨了寧遠。
“媽咪,你確定要讓我知道你的這些想法?別忘了,我知道了就等于爹地知道,我想,如果你要讓那小子活不過今晚的話,盡管繼續。”
耳邊,忽的傳來球球嫌棄的聲音,我愣了一下,好不容易矯情一下,竟然讓自己的兒子聽了去,“乖兒子,不要告訴你爹地哦!”
我倒不是擔心沐錦會對寧遠如何,而是擔心他會對我怎樣。
忽的,感覺一陣刺眼的光線,見著寧遠手中拿著一把桃木扇,扇子上無數的銅錢,發出耀眼璀璨的光芒。
寧遠將桃木扇往空中一拋,便能聽到周圍嗚咽聲不斷,終于知道為何別人會將難聽的聲音形容為猶如鬼魅。
這鬼魅的叫喊聲,分明更加難聽。
隨著寧遠口中喃喃念起的咒語,桃木扇上的銅錢一點一點的折射出光芒。而每一束光擊中一個惡鬼,他便能立馬化作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