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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袞對著尸體和靈魂念了幾段超度的經(jīng)文,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附錄,一揮手便引燃。燃著的符紙化成玄妙高深的文字,飄至女鬼身前,沒入了她的眉心之間。
“等警方了結(jié)你的案件,兇手伏法,就去轉(zhuǎn)生。”
女鬼掙扎著弓起身,面目猙獰,咬牙切齒:“不!我要親手報仇,他不配為人!”
“當然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一旦這樣做,你手上就染了業(yè)障,沾了因果。如果等法律制裁他,你說不定還有個來生可以盼望。”
怨鬼聞言,面目越發(fā)可怖,眼球幾乎要從眼眶掉出來,聲音凄厲:“憑什么?憑什么就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那天本該回家的,不過是加班晚了些,在走回小區(qū)的路上無故被人打暈綁走,你讓我怎么想清楚?!我做錯了什么?!”
“我沒有勸你,只是提醒。”沈袞卻不為所動,“我的職責(zé)是避免妖鬼擾亂常人秩序,你若動手,我必阻攔,這是工作。”
這也是天師博物館職責(zé)所在。
他無權(quán)阻止和改變?nèi)魏稳嘶蚬淼臎Q定,但關(guān)鍵時候,必須阻止。
說完,沈袞便讓老趙撥打報警電話,讓怨鬼自己思考,左右她也跑不了。
老趙一聽,忙掏出手機說:“該我走劇情了?”
昨天他們可是把戲編排得有鼻子有眼的,這時候該派上用差了!
誰料沈袞只是把自己手機遞給了他,屏幕亮著,正顯示著一個人的備注和號碼:“打這個警官的電話,提一下我的名字,給他說出你的故事,讓他順藤摸瓜找兇手。”
老趙愣了愣:“不走劇情啊?”
“這孫警官是我前幾年認識的,一開始不信神鬼,解決一宗懸案時百思不得其解,正趕上我在解決那事的厲鬼,就放棄了科學(xué)。后來他辦案遇到難解的事件都會找到我,看是不是有妖鬼作祟,我這邊遇到命案之類也會找他,算是互幫互助。”
“那我們昨天那么認真是為了……”
聞言,沈袞看傻子一樣瞧他:“我昨天開玩笑呢,你沒看出來?”
老趙:“……”
誰踏馬看得出來?!誰?!
開玩笑有這么詳細具體認真的嗎?!有嗎?!
他快忍不住口吐芬芳的沖動了。
太難了,他真的太難了。
沈袞平日里話很少,尤其是上學(xué)那會兒,曾背負了多年冰山冷酷寡言型男校草人設(shè)。可能長得帥氣,就做什么都是對的,所以他冷僻孤高脾氣古怪,那都是魅力的具現(xiàn),話少、看起來不合群也都成了獨特的優(yōu)點。
直到后來沈袞對老趙說出了那句“嘖——”,老趙這才發(fā)現(xiàn),什么寡言冷漠都是虛的。
沈袞并不是話少的人,只不過他只在兩種特定的情況下才會釋放自我——一是牽扯到靈異鬼怪事件的時候;一是開啟嘲諷模式的時候。
根據(jù)經(jīng)驗,往往這兩種情況都是在同一個場景里。
而每每這個時候,另一個人當事人都能被他三言兩語說的牙癢癢,恨不得堵著他的嘴。
這次同樣,老趙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冷靜下來。
他再度顫抖著雙手,給備注為“孫警官”的人打了電話。
那邊想必存了沈袞的號碼,打過去沒多久就立刻接通,那邊傳來一名中年男子的聲音:“喂,沈天師您好,是有什么案子嗎?”
“孫警官您好,我是沈袞的朋友趙勞,是這樣的……”
老趙工作幾年,梳理事情脈絡(luò)的能力爐火純青,不一會兒就把自己二手車有關(guān)的事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邊孫警官聽完后,雷厲風(fēng)行叫上人一起過來案發(fā)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