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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袞看了眼外面天色:“不急,等晚點(diǎn)。”
夏札聞言抬頭,明白沈袞是在配合自己的時間。
他雖然與尋常鬼怪僵尸不同,不懼陽光,可以在白天活動,但可能是起尸不久的緣故,仍舊會覺得不適,皮膚灼熱。
傍晚之后到黎明之前,是他最佳的外出活動時間。
在出去之前,把李伊一個人留在會客室,沈袞帶夏札去樓上換了一身現(xiàn)代裝。
夏札站在鏡子前,無措地扯了扯沈袞教他時,幫他扣好的袖口。
衣服很合適,仿佛量身定做,襯得他越發(fā)面如玉,身似竹。
他看向一旁嵌進(jìn)墻里的衣柜,里面似乎有許多沒有拆標(biāo)簽的新衣服。
夏札:“什么時候買的?”
沈袞手插進(jìn)兜里,靠著墻,別過頭悶聲道:“買晚餐的時候順手而已。”
夏札笑了笑:“嗯,謝謝。”
換好衣服,簡單將頭發(fā)挽到腦后隨意束起,換裝結(jié)束。他雖然已經(jīng)想不起前生的事,但言行舉止都帶著一股如竹如墨般的古韻,看起來像個文雅的現(xiàn)代藝術(shù)家。
走到樓下,李伊看到夏札一身現(xiàn)代裝,這才反應(yīng)過來從剛剛開始,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古人的裝扮。但是由于他的氣質(zhì),使得那副裝扮沒有一絲違和感,以至于她只記得這人氣度樣貌,沒注意其他。
現(xiàn)如今,后知后覺的李伊越發(fā)覺得這個地方神秘莫測。
一切準(zhǔn)備好,等到天色漸晚夕陽西下的時候,三人便一起出發(fā)了。
他們是坐地鐵去李伊家的。
“難道兩位天師是想重現(xiàn)我那天坐公交撞鬼的路線!”李伊問道。
夏札搖了搖頭:“不,我們只是沒車。”
李伊:“……那為啥不打車呢?”
好歹和沈袞一起工作了兩個月,夏札多少有些了解,回答說:“想必是因為貴吧。”
現(xiàn)在天師行業(yè)這么不景氣的嗎……還是他們能力不行所以收入微薄?
李伊弱弱地道:“其實打車的話,我可以掏錢的……”
一旁的沈袞聞言,看向她:“你應(yīng)該早說的。”
您也沒問啊!
聽著兩人的對話,夏札嘆了口氣。
沈袞問他:“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如何跑進(jìn)天博這個坑里的。”
說著,夏札表情有些無奈。
沈袞半晌沒有說話,眼底漸漸染上幾分可以覺察的笑意,緩緩?fù)鲁鏊膫€字:“自投羅網(wǎng)。”
聞言,夏札笑了笑。
確實如此。
他當(dāng)初選擇落腳點(diǎn)前,頗費(fèi)了一番功夫。
自從他聽聞路人說,新聞報道有未曾腐壞的千年女尸陳列在博物館后,總覺得博物館就是自己的去處。然而在他觀察過大多數(shù)的博物館后,他失望地發(fā)現(xiàn),有靈氣的都是古董一般的死物。其他不管是工作人員、游人,還是陳列的干尸,都和自己大為不同,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這個時代的人很多,尤其是他所在的這座城,行人來往,熙熙囔囔。站在聳立的高樓上,能看更遠(yuǎn)的風(fēng)景,人們的視線不會被高山、汪洋甚至天空所阻擋,繁華的很。
明明如此人煙鼎盛,夏札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不知何去何從。
之后又尋尋覓覓了十幾天,他這才尋到了“天博”這處靈力異常強(qiáng)大的地方。
那天是滿月之夜,夏札突然感受到一股強(qiáng)大震撼無可匹敵的威壓。
威壓的方向,正是來自于天博。
他當(dāng)即便出現(xiàn)在天師博物館附近。
夏札靠近的剎那,沈袞就感受到了。這是他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qiáng)盛的陰靈之氣。大概是擁有者對能力不甚熟練的緣故,那陰靈之氣毫無遮掩,來勢洶涌摧枯拉朽,呈氣吞山河之勢。
他館中許多靈物甚至因此發(fā)出了悲鳴。
但是沈袞沒有感受到惡意,便警戒地等候。與此同時,他心底涌起棋逢對手的熊熊戰(zhàn)意。
這樣強(qiáng)的氣息,不知是怎樣兇猛的存在。
門外的人似乎在猶豫,陰靈之氣時輕時重。
“咚咚咚——”
似乎是躊躇了許久,天博的門終于被禮貌地敲響。
沈袞順勢打開了門,與門外的夏札四目相視。
陰靈之氣與功德金光同時裹身的千年僵尸?
夏札手里拿著一張用毛筆寫了字的宣紙,雙手展開,溫和有禮道:“您好,叨擾了,此處——可要聘人?”
聞言,沈袞低頭,看到那張宣紙最上方寫著“個人簡歷”四個大字,字體筆走龍蛇,飄逸大氣。說是簡歷,下方著墨卻不多,只寫著名字與起尸時間“三十五日”,希望留于此,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倒是,一點(diǎn)都不兇。
認(rèn)真而懵懂的模樣還有些可愛。
沈袞喉頭微動,壓下心底莫名癢意,問他:“筆墨紙硯是哪里來的?”
夏札赧然。
“墓中……陪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