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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不是那天的那位小姐?”那人卻開口說話了。
蕭芙打量了他一下,這人雖是男的,可是細皮嫩肉,白白凈凈。看起來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哪兒見過。那人卻笑逐顏開地拉著她不放。
“上次和小姐相遇,我家公子未能和小姐再約,不能贈上書籍,心中抱憾,還讓小的去尋小姐。誰知道今天讓小的這就撞上了。”
蕭芙這才想起來,這不是慕白的貼身小廝嘛。她立刻把那小廝拉到一邊,小聲說,“我這幾日就準備在這茶樓中住下,慕公子若是過來,叫他找位叫蕭衡的女俠。”
蕭芙被那茶樓的伙計領著往樓上走的時候,還是一臉得意,蕭衡女俠,哈哈。她算準蕭家就算尋到這茶樓,也萬萬想不到她用了這么一個化名住店。
這茶樓看著不大,其實后邊別有洞天。整個茶樓呈一個回型。這后邊客房蕭芙倒是沒來過,那小二肩上搭一條白色汗巾,走起路來晃來晃去。他把蕭芙帶到回字的右上角,一只手把最邊上的門開了。
“就這間了,以前魚大住過的。她可是住這間房由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卒,成為了橫空出世的一代大神。”
那小二沐浴在晨光中,滿臉陶醉。
“大什么神,送子還是驅邪?”蕭芙白了一眼那自我陶醉的小二,“我又不是文人。”
那小二突然緊張了起來,“聽姑娘口音不像是外地人啊,為何到此住店?”
“呦,你這店還挑人不成?還是說本地人不好坑啊?”蕭芙小嘴一嘟,嗔怪道。
小二立刻堆滿了笑,“姑娘哪兒的話啊。一般住我們這兒的,都是意欲以文為生的。這廂寫著,那頭就可以給前邊負責的人看了。都怪小人,這不就先入為主了嗎,姑娘切莫生氣啊。”
蕭芙了然,想讓那小二寬心,便解釋道:“我啊,是來聽文的。你看你,我穿了女裝怎么就不認識我了呢?常帶著一個圓乎乎的跟班一起來的。想起來了沒?”
那小二才恍然大悟,替蕭芙又拿了新的被褥,打了熱水,才退了下去。臨走前神神秘秘地指著墻說,“姑娘,那隔壁的是個怪人,平日莫要去招惹。”
蕭芙點了頭,好奇心反而起了,打算入了夜,非要去屋頂上窺探他一番。
蕭衡一大早就起了床,喝了青葵泡的茶,又吃了兩塊點心,就在星漢閣那桂花樹下練起功來。一個時辰之后,他收了功,斂了氣,就直奔著澹然居去了。
那院子,安靜得有點不尋常。
往日里,這個時候就算是蕭芙不起床,她那個毛毛躁躁的丫鬟,也會在那院子里叮叮咣咣,燒水啊,清掃啊。蕭衡這一早上,連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都沒聽見,心里就開始覺得不妥當了。
果然,這院子里冷冷清清。芙蓉樹下有一堆灰燼,又有墜落的花瓣零星鋪在地上。小翠卻不知人在何處,就由著那晨風吹卷起灰燼殘花,四散在院子里。
蕭衡敲了敲蕭芙的房門,意料之中地沒有人應答。蕭衡推開門一看,屋子里好像被洗劫過了一樣,衣物首飾散的床上桌上都是。凌亂的桌子上到夾著兩封信,其中一封寫著蕭衡二字。
蕭衡便將那信封打開,用手抻了信紙出來,在手中抖了抖,只見上書:“
兄長大人在上,
昨日言及良人佳婿,乃‘意中之人,可日日相伴,與之偕老之人’。芙兒愚鈍,謬忖日日相伴,與之偕老,大略貼身奴仆之流譬如小翠,又或是一徑之隔的兄長大人你。但婚配小翠尚可一搏,耽誤兄長大人一輩子,卻是萬萬不可得。
但何為意中之人,芙兒只得其意不得其詳。若是中意,又如何才能中意,實在令人迷惑,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此刻,實在焚人腦殼。
芙兒自當去散心也,腦殼燒壞要不得。
勿念。
汝妹蕭芙敬上
另:桂花香飄十里,沉浮于澹然居。星漢閣上可否看到芙蓉花開花落?”
什么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的東西,蕭衡看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用手把那信紙團了一團,扔到一邊。想了想,又重新拾了起來,展平疊好,和另外那封信一并收在了懷里。
他摸了摸蕭芙的被褥,略溫還未涼透,看樣子還是過了夜的。蕭衡也不顧這屋里一片狼藉,就奔著后花園的竹林去了。
剛入了那竹林沒多遠,他就看見小翠臥在林中,打著呼嚕,正睡得酣暢。小翠這不知作了幾個夢了,蕭芙怕是走遠了。
蕭衡踢了踢小翠,那丫頭動了動,換了個姿勢又睡了。果真是什么樣的主子帶出什么養的丫鬟,他猛地一腳朝小翠踹下去,這丫頭才猛地跳了起來。
小翠看見是蕭衡,又撲通一下子跪了下去,抱住蕭衡的大腿,把頭緊緊地貼在上邊,“公子啊,你要替小翠做主啊!小姐把小翠打昏以后就逃婚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