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芙方寸大亂,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她立馬站了起來,狼哭鬼嚎地一邊甩著胳膊,一邊跳著腳。她跳了一陣子,猛然意識到那后邊的東西自己不會動,并不是活物。
蕭芙伸手往背后一撈,手里摸到一個布制的物事。她把那東西拽在手里,往外一拎,竟然是一只圓滾滾的荷包。蕭芙把那荷包翻來覆去地來看了看,卻見那反面右下大喇喇地繡著一個“衡”字,卻是自家表妹的手筆。
蕭芙氣不打一處來,朝房頂上望去。她剛抬起頭,一灘水猝不及防地從天而降,灑了她滿頭滿臉。
“蕭衡!”
一聲凄厲的慘叫回蕩在蕭家祠堂中。
卻說蕭衡吃過飯,就跳上這祠堂的房頂,躡手躡腳地揭開那屋頂的瓦片,看蕭芙都在干什么。他這會兒從那屋頂上跳下,推開祠堂的門,笑逐顏開地看著蕭芙。
“小聲點兒,驚動了二位高堂我可不管?!彼哌M前,笑盈盈地將手指放在蕭芙嘴上。
蕭芙又被他一杯水灌溉了。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頭發,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她微微低著頭,眼神好像能把蕭衡吃了。
說時快那時遲,蕭芙一把攥住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蕭衡沒準備,一聲慘叫,疼的呲牙咧嘴。
蕭芙放了他的手,依樣畫葫蘆地把手掌放在他嘴上,皮笑肉不笑地說:“小聲點兒,驚動了二位高堂我可不管?!?
蕭芙占了便宜,得意洋洋地撿了一只干燥的蒲團,一手拿著自己的書,一手拖著蒲團挪到墻角,離那個討厭鬼遠遠的。
蕭衡一個箭步躍到她身后,伸出手從后邊把她那書搶了過來,“你竟然也看的下《女誡》?”
“怎么?難道不是你跟娘說了,娘才逼我看的?!”蕭芙伸手去搶。
蕭衡眉毛輕輕一揚,把拿著書的手往后飄飄然一背,往后滑了一步,如凌波水上,發絲輕舞,衣帶翩飛。蕭芙見他使出輕功,從丹田提了一口氣,向前躍了一小步,眼看到了蕭衡的身前,足尖在地下一點,便凌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亭亭玉立在蕭衡身后。
蕭衡嘴角微微上翹,待蕭芙伸手來搶那書。待她欺到,他卻向斜里踢出一腳,勾住蕭芙的右腿,往后輕輕一絆。
蕭芙可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的高手!怎么會如此倒下!
她身子往后一仰,右腿反勾住蕭衡,左腿抬起,往蕭衡腿上狠狠踢去。蕭衡被她踢得失去了重心,本該向前倒去,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人反而往背后栽去。
蕭芙在半空正做鯉魚打挺狀,誰知道蕭衡直挺挺地從上方壓來。二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揚起祠堂中點點微塵。
蕭芙有氣無力地推著身上的蕭衡,“哥,快點起來?!?
蕭衡在她身上蠕動了幾下,像個無賴一樣說道:“為什么?我躺的挺舒服的?!?
他倒是舒服了,自己難受的很。蕭芙喘著粗氣,想罵他幾句,可是被壓得說不出話。蕭衡見她不出聲,擔心自己真壓痛人家,趕緊從她身上翻下來,蕭芙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她正要起身,蕭衡卻驀地把胳膊架在她脖子上方。
“哥,別鬧了?!笔捾酱謿?,用手推著他。
蕭衡粲然一笑,從蕭芙手中拿過那《女誡》,把那書拎在手里那么一抖,那書的瓤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卻只剩一個書皮在手里。
“這就是你看的《女誡》?”,蕭衡訕笑,翻開那書讀了起來,“‘那公子溫文爾雅學識淵博,蕭衡?’”
蕭衡愕然,原來這書上的幾處人名,全都用墨汁糊了,又重新補上了他的名字。他清了清嗓子,“‘卻偏偏口不對心,不肯承認。。?!?
蕭衡抬頭瞥了蕭芙一眼,她卻盯著那祖宗牌位,生怕爺爺奶奶會氣得從牌位中沖出來。
“‘直到了這。。這床榻之上?’”
蕭芙慢慢地往后縮。其實她把書中人物換成蕭衡的名字,已經心滿意足。如今蕭衡親口讀出來,抑揚頓挫,那聲音撓的蕭芙心里癢癢。雖然心虛,但還有那么一絲絲的甜蜜,一丟丟的滿足。
“‘。。。蕭衡口里雖然不承認,但是身體卻誠實的很。。。’”
蕭衡把那書往地上一摔,蕭芙本就心驚膽戰,立馬虎軀一震。她擰著小嘴,一雙秋水般的眼睛凝望著蕭衡,蕭衡想要說什么,卻抿了抿嘴,再不看蕭芙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祠堂中燭光搖曳,此時真的是一片靜謐。外邊秋風乍起,卷起廊前落葉,已是更深露重,蕭芙把祠堂的門關了,在蒲團上緩緩跪下。蕭芙心中一片蒼涼悲痛。她把那小猴爺的書卷起來,收在袖子里,看燈花又炸了幾次,無夢至天明。
鎮西將軍府中卻是一片和樂,那劉媒人一大早被蕭尚書家叫了過去,一刻也不耽擱,上午就替蕭家遞了貼子,哄得那裴夫人樂得合不攏嘴。她和那蕭夫人素來交好,遠遠望見蕭芙幾次,那小姑娘冰肌玉骨,蘭心蕙質。蕭夫人曾經給她看過蕭芙繡的手絹,繡工堪比大家;蕭夫人也曾給她看過蕭芙繪的山水畫,如果畫如其人,那蕭芙必是鐘靈神秀,儀態萬方。
裴允深早已成年,就算是蕭家不來提親,她也是要去跟蕭家提的。裴夫人給了那媒人紅包,叫她畫像也不必留了,允深又不是沒見過蕭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