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可以,但是跟家里是沒法比的。”蕭芙比劃著說,“那外間的榻收拾的倒也整潔,可惜褥子太薄,跟家里大不相同。娘你也知道,我是換了床就睡不著的。還是那里間那床舒服,我半夜跑過去,才算睡著了。”
“哦?那衡兒本來睡了里間,卻被你趕到外間去咯?”蕭夫人故作驚訝。
“沒!我哥哪有那么好!他若是知道,才不會給我讓地方呢。我悄悄跑過去,還抻了他半個被子,他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呢。”
蕭夫人倏地站起,怫然而怒,用團扇拍了蕭芙肩膀一下,卻欲言又止。看得蕭芙一頭霧水,不知她生的什么氣,想說什么。
那蕭夫人在她屋子里團團轉(zhuǎn)了幾圈,有好幾次想說些什么,卻沒有說,重新轉(zhuǎn)她的圈圈,最后終于說了句,“你也是大姑娘了,就算是親哥也要知道男女大防。”
她半天就憋出這句話?蕭芙應(yīng)了,卻深不以為然,切,世人就只曉得男女大防什么的,就蕭衡這樣的,女的倒不用防,男的要小心才對。
蕭夫人前腳剛走,蕭芙在屋里掂量了掂量,心里總有點不安穩(wěn),就要跑去星漢閣跟蕭衡通氣。
星漢閣跟她住的那處院子,其實只不過是一徑之隔。她剛剛走近,就看見那樓前那桂花樹下,兩個人正在對弈。
其中一個自然是蕭衡,另外一個背對著蕭芙看不見面目,可是頭上光光,身穿僧袍,顯然是一個和尚。
“每次和覺基師父對弈,總是內(nèi)心歡暢。”
“出家人本應(yīng)五蘊皆空。小僧修行尚淺,每次與施主對弈,也是淋漓酣暢,內(nèi)心歡喜。”
那和尚的聲音低沉悅耳,富有磁性,而蕭衡的卻清朗明快,二人一邊對弈一邊談話,聲音在棋盤上方融匯黏著,隔著花叢傳到蕭芙這邊來,如夏夜清風(fēng)拂面,又如醉聽月下山泉。
蕭芙不由得呆立了半晌,卻早被蕭衡看見,一個棋子丟了過來。她猝不及防,來不及閃躲,被那棋子正中額頭。
“哎呦!”
蕭芙繞到那桂花樹前,怒氣沖沖地就對著蕭衡后背一頓猛砸。
“芙兒,這位是覺基師父。在出家人面前莫要放肆。”蕭衡一指對面,蕭芙頓時收了拳頭。
蕭衡對面,一個白凈和尚背靠著桂樹,正和顏悅色地看著他兄妹二人嬉鬧。這和尚雙耳垂肩,面如敷粉,唇若涂朱,一對美目流光溢彩,宛如明珠。
蕭芙奸笑一聲,好你個蕭衡,真能勾三搭四,連和尚你都不放過!
她繞過去,站在那覺基身后,伸出手捏了捏那覺基的肩膀,“大師,你看著花瓣都掉在你袍子上了。”
蕭芙用手在覺基肩膀上摸著,佯裝給他掃花瓣。手下的覺基柔弱無骨,與練過武藝的人全然不同。蕭芙不得不佩服蕭衡的見識和品味,各種各類都收入囊下。
覺基卻仿佛沒有察覺蕭芙的存在,將棋子輕輕地置于棋盤之上,“蕭施主,該你了。”
蕭衡面露得意之色,舉手落子,震飛棋盤落花,“覺基師父承讓了。”
覺基雙手一揖,“蕭施主棋藝高明,在下輸?shù)男姆诜!?
蕭芙對那和尚好奇,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問道:“不知師父在哪個寺院修行?和蕭衡相識多久?”
覺基低了頭,雙手合十,“小僧自那慈恩寺來。慈恩寺的主持子濟法師正是小僧的師父。”
那慈恩寺乃是一所皇家寺院。蕭尚書夫人頗有佛緣,也常去那慈恩寺布施。家中有法事,便是找了那子濟法師來。他報了家門,蕭芙自是了然。她見那覺基膚色潔白瑩潤,吹彈可破,不由得對著那和尚左看右看。覺基雖是有修行的人,但畢竟年輕面皮薄,臉竟然紅了。
“嘖嘖,不知你寺中吃的什么齋菜,吃的面皮這么細嫩。”
“芙兒,不得無禮。”蕭衡橫了她一眼,這丫頭也太放肆了。
覺基輕笑,“佛曰:世事無相,相由心生,可見之物,實為非物,可感之事,實為非事。物事皆空,實為心瘴,俗人之心,處處皆獄,惟有化世,堪為無我。我即為世,世即為我。”
他在說些什么?蕭芙聽得暈頭轉(zhuǎn)向,索性不聽,一個勁兒地對蕭衡使眼色。
蕭衡深吸了一口氣,朝天白了一眼,這覺基說了一堆,無非是對牛彈琴,他抬手摸摸蕭芙的腦袋,“若是想吃齋菜哥哥帶你去吃便是。只是你卻要多讀些書籍佛經(jīng),去了不要胡說八道貽笑大方才是。”
蕭芙眼珠一轉(zhuǎn),不知那慈恩寺里的和尚是不是都如覺基一般細皮嫩肉,想到要去寺院里不由得心花怒放,攬住蕭衡的胳膊連聲道謝。
蕭衡正了顏色,問這覺基:“不知寺中何時方便,我便帶了妹子去小住幾日。師父也見了,我這妹子魯莽呱噪,怕擾了其他人。”
“無礙,只是除了一般香客可去的地方,其他的院子女施主卻要止步罷了。慈恩寺畢竟是佛門清凈之地,我們雖未禁女客,可是女子四處游走,多少會有不便。”
覺基略微沉吟了一下,“入冬之后,來住的香客便少了。施主若是圖清凈,不若那時再來。”
呦,清凈,懂!
蕭芙一會兒沖著哥哥頭似雞啄米,一會兒朝著覺基頭如搗蒜,“那好,咱們就入冬的時候去大師那慈恩寺,起碼住上它三天!”蕭芙拍拍覺基的肩,對他連擠了三下眼睛。
覺基心聲:難道這女施主有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