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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哥啊!”
“參見三殿下。”
穆惜云對陸元的避而遠(yuǎn)之,讓陸離禁不住彎了彎嘴角。
“七弟是想到了什么?竟沒來由得笑起來?”陸元面上淺笑,眸中卻隱含著肅殺之氣。
都說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陸元對穆惜云的覬覦幾乎是公開的秘密,特別是如今他勢頭正勝,試問誰敢跟他搶女人?可偏偏就是這個特立獨(dú)行的七皇子整天與穆惜云黏在一起。自己好幾次下手竟然都栽在了他的手上。真當(dāng)是可惡至極!
“沒什么,不過突然想起有人非吵著要在這三伏天里吃冰糖葫蘆,覺得好笑罷了。”陸離說話間瞟了瞟對面的穆惜云,卻得到對方嗔怪的回瞪一眼。
兩人無心的互動在陸元看來極為扎眼,他不禁斂下眸子,干笑了兩聲,又寒暄了幾句,方才離開。
因著被陸元擾了性質(zhì),兩人便沒有再下棋的心情了,干脆喝起花果茶來降暑。
“三皇子如今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吧,這般的肆意妄為,不知進(jìn)退。”說著,穆惜云搖了搖頭。
“不知道最終會是安國公府成就了他,還是他毀了安國公府的百年根基。”
穆惜云放下手中的茶飲,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干嘛?”被盯得渾身冒火的陸離別扭得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沒什么,只是覺得相比于三殿下,七殿下倒是更有王者風(fēng)范。”
此言一出,穆惜云也知道實(shí)在是僭越了,連忙低頭喝茶,不再言語,涼亭里頓時安靜了起來。
……
“主子,翠云胡同那邊有動靜了。從今兒個日落開始便不斷有人進(jìn)進(jìn)出出,形色匆忙。”
“這么快就開始招兵買馬了?若阡,你試圖將四皇子還活著的事傳到安國公府去。”穆惜云說罷,淺淺得啄了一口手中的茶飲。
四皇子陸敏與三皇子側(cè)妃有染一事本就是宮中秘辛,是令人難以啟齒的丑聞,兩人的處決處決自然不能公開進(jìn)行,只是中間多出了穆惜云這個插曲,使得穆惜珍母女以謀取他人性命甚至不惜與蠻夷聯(lián)手的大罪下了獄。而對于陸敏的處決卻是十分的小心,對外也只是稱四皇子患了疾病。而顯然權(quán)力在手的陸元早就將緣由編排好,等著皇上過問此事。有安國公府做靠山,為他善后,他完全無所顧忌。只是朝中的人又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一個個眼鼻觀心,不做聲響,卻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對于四皇子陸敏之事閉口不談。
穆惜云如今將陸敏一事通風(fēng)報(bào)信給安國公府,勢必會引起一陣騷亂,不僅是陸敏,就連當(dāng)初幫他藏身的文經(jīng)國也難辭其咎,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個人的造化了。
事情并不出穆惜云所料,宮里很快傳出了一些響動,但是卻又很及時的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壓制了下來,不用想也知道,朝野快要變了天。
穆惜云這邊也一直叫人盯著翠云胡同的動靜,哪怕陸元再氣惱,也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得去拿人。
果不其然,八月下旬的一個夜晚,翠云胡同里的一間宅子傳出了幾聲仆婦的尖叫,隨后便沒有了聲響,來人出手利落,絲毫沒有留下一點(diǎn)線索,以至于后來偷偷進(jìn)門查看的胡若阡只覺得那間宅子好似沒有人住過一般。
韶陽宮中。
“不知道陸敏如今是死是活。”平瀾聽完穆惜云對整件事的敘述眉頭微蹙道。
“不管他是死是活,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況且對于他來說,或者恐怕比死還要不如吧。”
看著對面容色清麗的少女,平瀾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我們惜云還有這樣的一面。”
“公主少拿我打趣!”穆惜云也不見怪,轉(zhuǎn)而換了一副笑臉,頓時又變成了那個素來面上明朗卻實(shí)則疏離的少女。
“啟稟公主,有客來訪。”通傳的侍女并沒有將來人的身份報(bào)出來,顯然是顧忌到了同時在場的穆惜云。而穆惜云也并不是個糊涂的主兒,便隨意找了個理由,起身告退。只是在路過花廳門唯的時候,清楚看到了屏風(fēng)下露出的一雙腳。那是一雙男人的鞋,只有宮中有品級的男人能夠穿戴的,而這雙腳的主人無疑是五皇子陸江。因?yàn)橄埠迷姰嫷年懡袀€習(xí)慣,那就是在每一幅紫樺落款后面輕輕描畫一條錦鯉,而他的靴子上此時正繡著兩條活靈活現(xiàn)的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