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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幾位皇子并沒有封王賜府邸,因此穆惜珍成為侍妾后便住在了宮中。只是月余日子過去了,穆惜珍與穆惜云并沒有打過照面,而穆惜云也樂得清閑,只是這股子平靜實在讓人心中不安。
“外邊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這樣吵?”宋女醫放下手中的藥草,不禁皺起眉頭。
“郡主,宋女醫。好像是常青宮那邊出事了。”西錦剛剛進門便跑到了兩人身邊。
“常青宮?莫不是文貴妃病了?”穆惜云問道。
“是,奴婢聽說文貴妃娘娘自從賞花宴后身體一直不適,昨夜似乎突發重癥,連夜請了幾個太醫前去診治,現在情況也未見好轉,四皇子殿下正在常青宮中準備......準備處死那幾個太醫。”
穆惜云聞言與身邊的宋女醫相視一眼,卻是沒有開口。只是她們都清楚,文貴妃這回恐怕是無力回天了。
“西錦,你再去打探一下,若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穆惜云吩咐了下去,便又重新拾起手中的草藥。
文貴妃的死訊是在當晚申時前后發出的,只是這件事似乎并沒有驚動太多人。
“貴妃娘娘已經入殮了,四皇子殿下似乎失了魂一樣。”西錦不由的嘆息道。
穆惜云點點頭,將胡若阡叫到自己身邊,“若阡,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次日入夜十分。
“這字條是你留的?”陸敏的手顯然有些發抖,從知道自己母妃出事至今水米未進,也稱得上是個孝子。
對面的人身著一件寬大的斗篷,整張臉被帽子遮得嚴實,從背影卻能看出,他在點頭。
“說!你到底是誰?”得到黑衣人的肯定,陸敏疾步上前欲將黑衣人的斗篷扯掉,卻不料憑空多出一個人影護在黑衣人身前,讓他無法靠近。
破空之聲屢屢傳出,只是陸敏顯然已經失去了斗志,三兩下便被對方將手中的劍撥落在地。
“不必打了,字條是我留下的。”黑衣人轉過身來上前一步,緩緩揭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孔。
“穆惜云!我今日就要殺了你為我母妃報仇!”說著,陸敏又要拾起地上的劍朝著穆惜云殺過來,只是這回有了胡若阡的干預,他很難如愿以償。
“蠢貨。”看著屢屢被胡若阡制服的陸敏,穆惜云只幽幽吐出兩個字。
“賤人,你說什么!”
“我罵你蠢,難道不是么?自負聰明的人往往比原本就愚鈍的人更令人生氣,難道不是么?”穆惜云的嘴角挽起一個輕蔑的笑容,月光之下,那張臉竟令人有些恍惚,“貴妃娘娘的確是被人害死的,但那個人并不是我。”
“若不是因為你從中挑撥,花顏就不會前去和親,也不至于如此慘死,都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還有信國公府上下雞犬不寧,都是因為你!”
穆惜云靜靜得聽著陸敏近乎歇斯底里的憤怒,卻絲毫也不反駁,直到對方說完。
“殿下發泄完了,我們該說正經事了。之前我已經查看過貴妃娘娘的尸體,還請殿下見諒。娘娘所中之毒無色無味,不易被人察覺,卻能令人死于頃刻間的心臟驟停。我之所以能夠判斷,并不是有多么高明的醫術,而是我發現在娘娘的眼底有悉數爆裂的血管。這是急火攻心突發性死亡的人不會發生的。”
陸敏似乎是把對方的話聽了進去,只是他在揣摩,揣摩有多少是可信的,又有多少是陷阱。
“那又如何?”
“殿下有時間在此質問我,不如去查查是誰下此狠手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這世間本就不存在秘密,只看你是否真心探尋,還有,那毒物名字很特別,書上記載此毒名為火樹銀花。殿下,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穆惜云說完,微微頷首,重新將斗篷上的帽子戴好,轉身離去,只留下跌坐在地上的陸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