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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廝上前,跪在床邊,將那一碗液體,一勺一勺舀進了文戩的口中,只是因為文戩躺著,而嘴巴并沒有什么動作,那液體竟是多數順著口邊滑了出來。
“給我,我來吧。”穆惜云顯然是有些不耐煩,拿過手中的湯碗,一口一口舀起液體,喂了過去。
這一次顯然成功很多,文戩看著眼前少女認真的模樣,眼底慢慢騰起一絲笑意,只是在對方尚未察覺到時,便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當喂到第三碗時,大夫終于姍姍來遲。
那前來的大夫看著十分慈祥,卻因走的著急,雙眉緊蹙,喘息聲也有些不調,滿頭的銀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上也隱隱冒出了汗。看起來,確實是跑了一路。
穆惜云見有正牌大夫上門,立即知趣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退到了一邊,而文戩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王大夫,您快看看這孩子怎么樣了?”老夫人見是經常來往國公府的老大夫,急忙上前問道。
“老夫人先不要著急,待老夫檢查一二再說。”王大夫說罷,解下自己身上的藥箱,坐在床邊,將手輕輕得搭在了文戩的脈上,診了一會兒后,方才將手移開,并將文戩的手臂重新放回被褥中。
“怎么樣?”眾人紛紛上前,等著大夫發話,穆惜云則是微微垂著眸子,立于一角。
只見王大夫微微蹙眉,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方才開口,“文公子脈象虛弱,實屬失血過多之癥,依老夫看,文公子應當是患有流血不止的頑疾。此種疾病十分罕見,在上古醫術中有所記載,是一種娘胎里就帶出來的病,患病之人無法根治疾病,但是可以在平日里注意控制,包括在日常活動中盡量減少受傷。”王大夫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流血不止的病?而且還治不好?
穆正鴻最為后怕,想想那一鞭子是自己所為,他連嘴唇都不由得微微發白,再無平日里囂張跋扈的氣焰。
“大夫,敢問,文公子現在怎樣?是否性命無憂?”老夫人聞言自然也是一臉的焦急。
只見王大夫聞言,若有所思得點點頭,“文公子現在雖然依舊虛弱,但是卻不會危及生命。老夫剛剛檢查過他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不過...老夫倒是極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替文公子止住了血?”
眾人聞言,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穆惜云,見眾人望過來,她也不慌張,只是微微福了福身,笑容謙和得走上前來。
王大夫見著眼前少女,不由十分驚訝,連忙問道,“是姑娘替文公子止了血?”
“是。”
“你是用什么方法幫助公子止血的?”王大夫又繼續問。
“小女是用冰塊先鎮住傷口處,再將紗布按壓于出血點的位置,適才為文公子止住了血。”穆惜云態度十分謙和,沒有一點夸耀的樣子,語氣也是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這倒是叫王大夫多看了幾眼。
他緩緩得點著頭,目光里似有褒獎,“小小年紀遇事不慌,事后也不好大喜功,嗯,實在是不錯。你今日的處理方法十分得當,若是再晚一點,這位公子恐怕就要一命嗚呼了。”
“小女不敢,實在是大夫您謬贊了,一些雕蟲小技,實在不足掛齒。”
“姑娘不必妄自菲薄,這哪里是雕蟲小技,分明是救人之計。”王大夫說到這里,不住地點頭,臉上盡是滿意的神色。
看出對方目中的欣賞之色,老夫人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穆惜云的手,巧笑著開口道,“實在是叫您見笑了,不瞞您說,云姐兒是我們府上的六小姐,之前一直在雍江大營中陪著她父親,不久前才剛剛回府的。”
這樣的一番介紹盡管也叫人挑不出什么道理,但是見到老夫人那樣逢迎的樣子,穆惜云還是對這個王大夫產生了一些好奇。
王大夫這邊聽著,不由得點頭,卻是無意中瞧見了一旁桌上尚還冒著熱氣的湯碗。只見他移步上前,伸手拿起碗,將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這是方才喂給公子的湯水么?”
“是,有什么問題么?”老夫人見狀立即上前問道。
“敢問六小姐這湯水里都加了什么?”
穆惜云聞言,絲毫也不慌亂,如實說道,“小女只在這湯中加了兩種東西,一個是紅棗,再有就是花生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