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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聞言,幾乎是不敢相信,還沒有誰能在她面前如此放肆,也許是舒坦日子過得多了,一點點的挫折竟讓她胸口發(fā)悶,恨不得撲上去殺死穆惜云這個小賤人。
“夫人救我!紅袖不想死,紅袖不想死啊!”紅袖一聲凄厲的哭喊,打破了眾人的思緒,就見她連滾帶爬得撲向文氏,卻被施媽媽一腳踹到心口之上,這一腳之狠戾,硬生生踢得紅袖咳出一口鮮血來。
“東錦西錦,將這個叛徒看好了,千萬不要污了二夫人的眼。”穆惜云說完,就見東錦西錦兩姐妹齊齊上前,一左一右摁住了地上的紅袖,叫她不得動彈。
文氏的臉已經氣得通紅,她狠毒的眼光劃過紅袖煞白的臉龐,那眼神里似乎有著威脅之意,登時令驚恐的紅袖忘記了說話,只是無助得哭喊,或許她在姿態(tài)跋扈囂張之時,從不曾相信自己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施媽媽,翠云今日犯了錯,六小姐既然并不想輕易饒了她,那你便帶她去領了二十板子,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她自己的造化。我們走。”
這個地方文氏實在是待不下去,看著她的背影,穆惜云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將出云居中所有的丫鬟下人聚集到了一起。
“紅袖,你可知罪?”
“小...小姐饒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也是受人挑唆,遭人脅迫的啊!”此時此刻的紅袖,再也沒了往日里的跋扈,只是一味狼狽得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圍觀的眾下人里,免不了那些同情的目光,這些目光自然是沒有逃過穆惜云的眼睛,她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我年紀不大,進府的時日也不多,之前一直沒有將大家叫到跟前來說說話,今天就著這件事,有些話我想我還是有必要提出來的。各位有的是之前一直守在這個園子里的人,也有從其他地方調配而來的,與我說不上熟識,自然也沒有什么主仆情分,但是,你們如今既然被指派到出云居來,便是我出云居的人,衷心待我的,我定然不會叫他受半分委屈,反過來,暗地里搞小動作陷我于不義的,我也絕對不會姑息。若是覺得在出云居中委屈自己,現(xiàn)在便可以離開。從小在軍營中長大,營中對付俘虜?shù)哪切┓ㄗ游乙膊簧僖姷剑袥]有機會實施,那便要看你們自己如何做了。”
穆惜云話音剛落,下人中突然站起來兩個外院資歷較老的媽媽,“奴婢定然視小姐為自己的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請小姐放心。”
見這兩人率先表明了衷心,其余的下人們便也都紛紛站起身來迎合,一時間,整個出云居中士氣大好。
穆惜云心中暗笑,這些人中真正能夠中心對待自己的估計也就不到一半,此時此刻跟著大多數(shù)人表表忠心,隨口附和的也大有人在,不過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在自己的園子中立立規(guī)矩。
“東錦,今日留下的眾人,每人打賞一吊錢。還有,這個吃里扒外的丫頭該怎么處置呢?”穆惜云說罷,仿若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征求眾人的意見。
便有那長眼力見的開口道,“這個丫鬟平日里就仗著自己曾經是二夫人身邊的,從來對我們頤指氣使,如今又背叛了小姐,實在是不能留,不如就打她二十板子,然后要了她的賣身契發(fā)賣出去算了。”
紅袖聞言,嘴唇都要咬出血了,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小姐,不要啊,小姐饒命......”
穆惜云并沒有理會紅袖持續(xù)不斷的哀求,卻是轉過頭來,一臉溫和得對著雙喜,問道,“雙喜,你跟紅袖是同時過來的,之前也都是二夫人那里的,依你看,紅袖的事應該怎么處理?”
一直一言未發(fā)的雙喜,突然聽見穆惜云詢問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緊,她向來是個木訥的,跟在紅袖身邊其實也沒少受對方擠兌,只是穆惜云突然問自己,這就令她渾身汗毛直立了。
“奴婢...奴婢...”
穆惜云見她如此,便不再看她,但心中不是沒有疑惑的。紅袖跟雙喜都是文氏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紅袖不必說,那股子囂張跋扈完全就是文氏手下的做派,從一開始穆惜云就不懷疑這一點,反而是這個雙喜,自始至終她都表現(xiàn)的太過木訥,仿若心中有著什么心事一般,令人捉摸不透。若非她隱藏太深,就是真的沒有什么心眼,可是文氏又為何會將這樣的一個婢女送到自己身邊呢?
“好了,東錦西錦,你們暫且將紅袖關在柴房里,待我想好如何處罰她再說。”吩咐過后,穆惜云便將眾人遣散了開來。
忙活了一大清早,想到穆惜云還未曾用早膳,貴娘便吩咐小廚房煮了些稀粥來。三人簡單吃了幾口,穆惜云便攜著貴娘跟東錦來到了穆正白所在的崇源閣。
一進園子,便聽見似野獸一般呼嚕呼嚕的叫聲,穆惜云眉頭一皺,速速步入了院中。
就見穆正白正扯著一只風箏,玩得起興,而那呼嚕呼嚕的叫聲便是出自阿遼之口。就看他儼然一個身材龐大的孩童一般,興奮地跟在穆正白的身邊直轉悠,比起第一次見到時的兇悍,倒是多了一份柔和。
穆正白見穆惜云來了,便將手中的風箏線軸交給一邊的阿遼,飛身朝著姐姐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