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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兒跟正白一定不會辜負祖父跟祖母的希冀。”穆惜云說著就要跟著穆正白再次叩首行禮,卻是及時被老夫人扶了起來。
這邊福壽堂里,老國公與老夫人的見面禮已經送了出去,可是宅子里西北方向的紫壽堂里卻不太平。
紫壽堂是大房長媳盧氏的居所,此時此刻就聽見盧氏抻著嗓子喊道,“你給我說清楚,那七百兩銀子究竟哪里去了?”
就見她對面站著一臉漲紅的穆延卿,此人正是她的夫君,也就是信國公府的長房長子,未來的信國公。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有用處么,你還問這么多做什么?”穆延卿語氣雖有不悅,卻能聽出,他并不是個善于與人斗嘴打架的,倒是跟盧氏很像。
“我要不是今兒個去庫房取給剛回門的侄子侄女們的見面禮,還不知道上個月你就去庫房取走了七百兩紋銀,你可知道咱們現在是什么處境?國公府里我這個長房長媳根本說不上話,七百兩幾乎是咱們所有的積蓄。”
“真的...真的只有那么少了?”穆延卿聞言,有些自嘲,想他堂堂國公府長子居然混到這個田地,也真是...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根本不想知道?我的那些嫁妝這些年也大多貼補進去了,剩下的首飾珠寶根本值不了幾個錢。我雖然是侯府嫡女,可是...可是誰不知道自從母親去了,繼室掌家,她給我準備的那些嫁妝也都以次充好,不頂用的。本來指望著你能在官場上有所作為,偏生你就是個沒有心眼的,可叫我說你什么好!”
“夫人,我再不濟以后也是要繼承信國公爵位的人,到時候...”
還沒等穆延卿說完,盧氏便打斷了他的話,“到時候,到時候,到時候,什么時候是個頭?說句大不敬的話,到你當上國公爺了,信國公府恐怕就剩下一具空殼子了。”
盧氏與文氏過招多年,自然對其品性有所了解,現在就是顧忌著老國公還在世,兩房方才沒有分家,如今二房勢如破竹,一旦老國公去了,兩房就面臨著分家的局面,到時候掌管中公的文氏還不狠狠撈一筆再撤?這樣簡單的道理,為何偏就自己的夫君不懂!
“夫人...”穆延卿還想開口說話,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大爺、夫人。”馮氏身材稍微敦實,并不多么漂亮,只是算得上一個中庸的女人,卻是因為之前一直伺候在文氏身邊,十分懂得拿捏分寸,心中也頗有城府,一張巧嘴更是能把穆延卿在盧氏那里丟掉的臉面從馮氏那里找回來,因此穆延卿對馮氏可以算得上寵愛。
只是這個節骨眼上,她的出現卻讓盧氏十分不爽,“你來做什么?外院的人都死了么?不知道通傳一聲?”
盧氏從小在侯府便受人打壓,性子有些偏綿軟,平日里從來不會如此言語,只是如今一事,恐怕是氣急了。
聞言,馮氏也不生氣,她瞇著雙眼,一臉的笑意,“夫人何必生如此大的氣?天塌下來還有老爺撐著不是?老爺最是性子和善,那七百兩恐怕也是幫人渡難,是積德的好事,老爺做了那么多好食,定會吉人天相。”
這番話一出口,竟是噎得盧氏沒話可說。的確,穆延霆性情太過和善,簡直就比菩薩還要心善,任誰找他幫忙他都應下,也不在乎自己能否擔得起,可是馮氏是怎么知道七百兩的呢?
“你到底在門外偷聽了多久?你一個姨娘就該恪守自己的本分,做出此等偷偷摸摸之事實在叫人不齒。”
聞言,馮氏慢慢垂下眼,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形狀,“夫人教訓的是,妾身確實有錯,只是妾身實在不忍大爺被夫人責難。”
“你...馮玉英,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盧氏最是討厭馮氏這女人,當初也是死皮賴臉爬上了大爺的床,如今更是因有著文氏撐腰,在大房作威作福,偏生這個耳根子軟綿沒有心眼的穆延卿完全沒有當回事兒,也從來不把大房這一脈的處境看在眼里,這叫盧氏每每都要氣得背過氣去。
“行了,夫人,你鬧也鬧了,還想拿玉英出氣不成?”穆延卿不明就里,攬著馮玉英就往外走。
這一個舉動無疑是將盧氏氣得要發瘋,她也顧不得顏面禮法,當即朝著兩人撲了過去,剛想拉扯住自己的夫君,卻不知怎的,腳下被人一絆,直直得摔倒了地上,這一摔因著沒有防備,驚得盧氏又疼又氣。
就見穆延卿看著自己夫人如此不堪,便雙眉一擰,根本沒有要上前扶她的打算,“夫人,你這是成何體統啊?碧珠,還不過來將夫人扶起來。”
碧珠聞言,慌慌張張得從外間跑了進來,就看見自家夫人跌坐在地上,滿眼的淚水,而自家老爺卻是攬著馮氏高高在上得看著,連手都不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