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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云默默得掃過這些人猙獰的臉,她要將這些面孔一一記下來,因為今日恐怕是她最后一次看見這些人了。
“既然軍心所向…那我孫某便恭敬不如從命。”孫延壽大言不慚得說道,隨即緩慢的走到穆惜云面前,“還請穆姑娘交出將軍的將符,若是姑娘不肯,就莫怪老夫得罪了。”
孫延壽看來此時已經(jīng)利欲熏心了,面對他這種露骨的威脅,穆惜云卻是不再隱忍,除去了方才的柔弱,她緩緩抬頭,目光清冷,從腰間掏出一塊榮坦之前留給自己的將符。只是孫延壽還沒有看清楚,便欲要出手搶奪,被早有準(zhǔn)備的穆惜云輕而易舉得躲過了。
看著孫延壽差點摔倒在地的樣子,穆惜云笑容漸漸綻放在臉上。這女孩僅僅十二歲,平日里不茍言笑,如同一朵還未完全綻開的雪蓮,如今她這樣笑得肆意燦爛,倒是美得別有一番滋味了。
眾人還未緩過神來,就見她高高得舉起手中的將符,朗聲道,“眾將士聽令。孫延壽協(xié)同竇參領(lǐng)及其子竇強,下屬趙金山,意圖謀奪軍權(quán),并伙同番民通敵賣國,軍令當(dāng)斬!”
她的每一個字都讓人聽得驚心動魄,眾人全都震驚在了當(dāng)場。
孫延壽率先回過神來,只見他冷哼一聲道,“穆姑娘不要信口開河。任何事情要講證據(jù),通敵賣國?這帽子不要扣得太大。”
孫延壽只當(dāng)這丫頭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此時也是硬逞強罷了,并沒有當(dāng)回事。卻不料,對方從袖中取出一方絲絹,冷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你血口噴人!”孫延壽說完便欲要上前搶奪,卻被榮坦牢牢得擋在了身前。
孫延壽之前就懷疑這兩人有所勾結(jié),今日這陣仗便是坐實了,他冷冷一哼,滿不在意道,“若是真有此事,穆姑娘何必要藏著掖著,不如拿出來給大伙看看。”
看來孫延壽是篤定自己手上并沒有他與雍江王之間往來的書信。但是他想錯了,他低估了穆惜云,更加沒有想到穆惜云背后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羅十三。
“我可沒有藏著掖著,不過證據(jù)就這么一份,我是怕被孫副將毀了。”穆惜云微微笑著,與對方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這絲絹不如就讓咱們最剛正不阿的竇公子看看吧。”
穆惜云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竇強的身邊,不知為何,竇強一晃神,似乎覺得款款來到他跟前的不是一個美麗的少女,而是一個十足的惡鬼。
榮坦亦步亦趨得跟在穆惜云的身后,瞧著竇強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早已嘲諷了他千百萬遍。
當(dāng)穆惜云向他展開手中的絲絹,對方徹底傻眼了,這塊絲絹上的字確實是由他親手書寫并暗中交給雍江王,告知對方我軍撤退時候,將選擇的岔路。
竇強只感覺他腦中的血液瞬間倒流,慌不擇路的他,伸手就要去搶奪穆惜云手中的絲絹,只是他還沒有碰到穆惜云的邊,就被一旁蓄勢待發(fā)的榮坦一腳踢翻在地。
竇強向來心高氣傲,從來未曾把榮坦放在眼中,只覺得對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身份出身,卻不想這一腳竟然如此的狠戾。他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一定是狼狽不堪,越想越氣,剛要開口,一團猩紅噴涌而出。
竇參領(lǐng)見此情形,一聲哀嚎,朝著兒子撲了上去,“強兒,強兒!你怎么樣?”
“他們…他們害我!”竇強死到臨頭還嘴硬,似乎并不想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
穆惜云向前一步,站出來在他面前故意晃動著手中的絲絹道,“若非竇公子所為,為何你剛剛那般迫切的想要搶奪這塊絲絹?”
“你…你…”
“多說無益,竇公子若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說出些有用的吧。譬如,你怎么證明這方絲絹跟你沒有關(guān)系?”穆惜云咬定當(dāng)下對方思維混亂,故意要對方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非是自己證明對方有罪。
竇強眼中充血,嘴角還掛著鮮血,整張臉變成了絳紫色,平日里的端正之態(tài)蕩然無存。“那絲絹不可能落入你的手中!”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撥開了迷霧。
穆惜云再度揚唇,“大家可都聽見了?竇公子已經(jīng)認(rèn)下了自己的罪責(zé)。此絲絹便是他與雍江王秘密通信,出賣我軍情報的證據(jù)。鐵證如山,無需狡辯,軍令當(dāng)斬!”
斬字一出口,竇參領(lǐng)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欲要爬過去拉扯穆惜云的裙擺,卻被榮坦一腳踢開。
“竇參領(lǐng)莫不是想要包藏罪犯?”榮坦聲音冷漠到不帶一絲溫度,他居高臨下得望著這對父子,手已經(jīng)摸上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