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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云聞言,先是乖順的點點頭,儼然一副小女兒的情態,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輕輕搖了搖頭。
穆延霆眉毛一挑,“怎么?這樣的事你是還想做?”
“父親,這件事情其實并不危險。知道了其中的原理便簡單許多,只要操作得當,便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
穆惜云說得冠冕堂皇,她如今可是做了一枚□□啊!被她這么輕描淡寫得帶過,倒是讓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父親,這件事還沒有完,雍江以西暫時是不足為懼了,估摸著這段時間折騰不出什么花樣,只是…這雍江以東卻是要清理整頓了。”
穆惜云的話重重得砸在穆延霆心上,他不是糊涂的,自己身邊的人有了異心,自己怎么能察覺不到?可是他也是個顧念舊情的,對于背叛自己的人始終在給對方無數個機會。
云氏的離去,給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他一度想要放棄將軍的身份,即刻帶著云氏的遺體以及一雙兒女回雍都,可是迫在眉睫的戰事讓他無從選擇,心力交瘁。
穆惜云看到自己父親的神色,多少也揣摩出了兩三分,知道他是不忍,可是對方在害他們的時候可否也曾這樣想過?
“父親……”穆惜云將自己在他走后,在營帳中發生得事情以及懷疑云氏并非死于疾病的一切告訴了穆延霆,震怒之后竟是他深深得愧疚。
穆延霆良久沒有出聲,這一船人都是他的親信之人,他慢慢擰出一絲苦笑,向后躺倒了下來,口中輕輕嘆道,“是該看看這些人究竟揣著什么心思了……”
穆惜云聞言,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將笑容瞬間收起,面上染了一絲慌亂,“通知前方各個船只,將軍身體不適,已經暈過去了。”
韓玨最先跑到船頭,將消息散播了出去,得到消息的船上的將士皆是各有所思。
穆惜云替穆延霆掖了掖被角,便起身兀自走到船邊。
“你讓長歌帶回來的消息上只有一個‘安’,你可不知道,你這個字叫我擔心了多久。”身后想起一個聲音,不用看也知道那便是榮坦。
“想叫你安心,偏你自己要擔心,是你不相信我,也怪不得我。”
榮坦聞言氣結,合著自己就白白擔心這小白眼狼一晚上。
見對方不說話,穆惜云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仿佛是一肚子理,遇到了自己還說不清了,那一臉的委屈,實在叫人捧腹。
多少年來穆惜云都沒有見過如此明亮的眼眸,榮坦是她見過的世上少有的美少年,他的俊美并不夾雜其他的東西,風神俊朗四個字用在他身上似乎也略欠了火候。有一種人,生來與光明為伴,走到哪里哪里便熠熠生輝,這種人說得便是榮坦,這般美好,確實與自己不同。不管是以前的穆辰還是如今的穆惜云,都實在太過清冷,幽寒,這是與生俱來的,無法改變。
穆惜云也曾經向往,甚至是熱烈的渴望這種明亮與熱切,但始終不過是飛蛾撲火,難以靠近。
見穆惜云看著自己并不說話,榮坦狡黠一笑,“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看?”
穆惜云聞言,微微一頓,心道不好,這小子一天到晚腦袋瓜里都是些什么!隨即轉過了身,干脆不去理會。
見對方不說話,還收回了目光,榮坦自然不甘心,硬生生擠到穆惜云身邊,瞧著她的側臉,正色道,“不跟你開玩笑了,說真的,你是怎么讓那船炸開的?”
穆惜云也不隱瞞,只是不知道自己說得對方能否理解,“我曾經在一本書上讀到過,面粉在一定的空間里遇到明火會爆炸。”
聞言,就見榮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火呢?方才也沒有見你點火啊?”
穆惜云微微一笑,“昨天我叫韓玨幫我找來了一些石灰粉,還有磷粉。生石灰遇水散發出來大量的熱,足以用來引燃白磷,白磷燃燒起來,便將封在袋中的面粉引爆了。”
“……”
看著榮坦似懂非懂,扭曲在一起的五官,穆惜云只覺得特別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