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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瞇著眼,似乎是笑了,輕輕俯下身子,在小桃花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像是有著什么魔法一般,讓這個孩子止住了淚水,使勁點著頭。
這一晚。
那個卓家女人終于等到了那個一句抱歉,盡管這一句她等了整整一年,又或者更久,又或者是一輩子的事。
但她知道,她攔不住他,只能看著這個傷痕累累到不能再傷痕累累的狼離開。
那一棵老榕樹下。
巨大的榕樹,把人的身影襯托的無比的單薄,更別提那個被風吹雨打凋落的墳包。
那個男人像是這里的墓碑一般,不知道佇立了多么的久。
他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又像是在遺忘著什么。
終于終于,這一條路他走到末尾,會有新的開始,他堅信著,但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青島燃情。
夏春卷擦拭著空蕩蕩的酒杯,高萬福正爬在吧臺,蜷縮著他那肥碩的身體,這一陣子高萬福的發展進入了瓶頸,每晚來這人借酒消愁。
“如果要是亂子小爺在就好了。”高萬福嘟囔著,雖然有些事早已隨著時間淡忘下去,但高萬福相信,那一段時光,肯定會是他這膚淺的一生中最值得慶幸的東西。
夏春卷沒有回答這早已提起無數次的高萬福,其實她與高萬福一樣,堅信著那個年輕人還活著。
一個男人出現在吧臺,蒼白的手指了指橙汁。
“現在還沒有營業。”夏春卷沒有精神的抬起頭道。
高萬福也掃向這個不速之客,但一眼看過去,就拔不出來了。
夏春卷如同雷劈一般站著,有些呆若木雞的拿過一杯橙汁,但眼前早已空無一人,揉了揉微微發紅的眼,她有些懷疑剛剛是她的錯覺。
“他真正的來過對吧?”高萬福小聲說著,有些提心吊膽,卻格外的堅定。
她使勁點了點頭,她相信他一定來過。
陰暗房間中,有著一個更加陰暗的人,或許這是一部恐怖電影,但下一刻變成了驚悚,房間突然多了一個更加更加更加陰暗的人。
佛哥笑了笑,無比滄桑的笑聲,斷斷續續
南京戒子山前,郭青鬼抽著一根黃鶴樓,不知道為何就心血來潮的來到這地兒,只見得了兩個墳包,別無其他,如果硬說有的話,那么就是這戒子山的悲涼。
在兩個墳包前接連抽了半盒煙,如今郭家已經徹底掌握在他的手中,在南京江蘇一代有些愈演愈烈的趨勢,相信郭青鬼這個名字不久就會登上這個時代的舞臺。
“沒意思了。”郭青鬼嘆了口氣說著,轉身離開,卻看到一個男人。
一瞬間有些東西浮現在腦中,是些有意思的東西,郭青鬼笑了笑,穿過眼前這個男人,如果都是泡影的話,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現實呢?
飛過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虎頭山上。
大岳正掄起斧頭砍斷柴火,一個抽著煙槍的枯瘦老頭正靜靜看著這一幕,不喜不悲,對于大岳的離開,老人沒有多說什么,對于大岳的回來,老人更沒多說什么,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讓這個老人值得在意的事情。
老人敲打了敲打煙槍,似乎看到了這個上山人,臉上罕然的出現了多余的神情。
是一股說不上的笑意。
這一次下棋,老人輸了。
順著南京往北。
在一處小旅館留宿的爺倆,恭三兒與四川,這恰同父子的兩人在這短短的一年之間走遍了中國的南北,見了很多人,但恭三兒想要真正見證的,是身旁這個孩子的成長。
長夜漫漫,睡不下的恭三兒回答這炮火連天的城市。
大江南北,無論是哪里都在上演著各自讓人羨慕無比的故事。
街道有些空曠。
恭三兒漫無目的走著。
“小爺,我回來了。”一個熟悉的無比的聲音在恭三兒身后響起。
恭三兒身體猛是顫抖,轉過頭,像是第一次見到趙匡亂那般,露出那張上不了什么臺面的笑臉,他如此笑著。
身后已經空無一人,但他來過。
他來過這個世界,雖然那個他已經隨著那個登摩時代遠去了。
時過境遷。
恭三兒拿過長椅上安然放著的一根紅梅,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那薄薄的煙霧。
“亂子”恭三兒喃喃著,滿臉淚水,屬于他們的登摩時代過去了。
過去了?
小興安嶺最北。
青龍村最北。
背著行囊的男人走過這座無名大山,在這條路的盡頭,看到了兩個墳包,還有一個佝僂的中年男人。
刀叔慢慢起身,打了打身上的塵土,面對著這個來客,笑了。
就如同最初的模樣一般。
背著行囊的男人放下行囊,訴說著這個很長很長,長到讓人口干舌燥不止的故事。
這個故事有悲有喜,有甜有痛,有得有失。
笑的時候笑出了眼淚,悲的時候如此的撕心裂肺。
這是屬于他們的登摩時代。
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最壞的結局。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