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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與王銳二人一齊站在一座普通到有些異常的兩層吊腳樓前,仰頭眺望,不是說這寶清祭司性子乖張怪異嗎?怎的他的住所如此,如此的普通?除卻這周遭無邊無際的水域當(dāng)中,僅此一座普通到有些異常的吊腳樓,和那樓前大到離譜的平臺之外,真真是沒有一點的特別之處了。
歸元讓船家在此稍候,又阻止了正要隨著自己一齊下船的王銳,(就如今王銳那形象,讓他與自己一起去拜見寶清祭司,不直接給人家轟出來才怪了。)便獨自踏上那大道離譜的平臺,往那普通的兩層吊腳樓走去。
此時的平臺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人,有幾位懷里更是神秘兮兮地抱著什么東西,也不知是來此所為何事,興許都是想等等看那位寶清祭司今日會不會心血來潮多接幾個委托。
歸元見此情境,便情不自禁地停下步子,然后眼珠子狡黠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望著眼前那兩層吊腳樓禁閉的大門,又看了看周圍四散而立的幾人,當(dāng)下一個念頭瞬間浮上心頭。
委托已排到了來年年底,短時間內(nèi)必是輪不完了,而且就算我愿意等,但是顧南衣他卻是等不了了。不過!我可以插隊啊……只需幫現(xiàn)下排在第一的人完成他的委托,我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頂替那人的位置,光明正大地插隊了么?哈哈哈~機智如我!
希望那人的委托不會太難,如果能靠蠻力完成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啦!
歸元如此將周遭的人都問了一個遍,遭了七八個白眼,被罵了好些次有病,總算是在最后找到了如今排在第一的人,那是個身形微微豐腴的中年婦0人,皮膚皙白,容貌姣好,天生的美人胚子。現(xiàn)下在她臉上仍能看出此人年輕時必是個遠近聞名的美0人。不過她的那兩只手掌卻是生的十分粗糙,指節(jié)手掌處皆長有厚厚的繭子,應(yīng)是常年累月做粗活留下的痕跡。
歸元與那貌美的中年婦0人互通姓名之后,便直奔主題,徑直問她的委托究竟是什么,告訴她自己興許可以幫她完成委托,權(quán)當(dāng)多一個保障,再加上自己又不用她任何的報酬,只需她在自己完成她的委托之后,將她排了半年的位置讓予自己,反正到時候她也不會損失什么,何樂而不為吶?對吧?
莫不想這位中年美0婦見歸元如是道來,竟是有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即雙眼放光,也不顧歸元外表看上去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模樣,便將自己的情況與委托和盤托出,盡數(shù)告知于歸元。
聽完這位中年美0婦說完,歸元便知曉她原是叫胡小唯,熟人一般喚她阿唯。阿唯適才看清歸元年歲尚幼,與她的兒子閨女一般大小,便讓歸元直接喚她唯姨。(天知道歸元的實際年歲比這位中年美0婦還要大上許多。)不料歸元竟是腆著臉高高興興地應(yīng)下了,還唯姨,唯姨的叫地不亦樂乎。歸元這會兒套起近乎來真是毫不含糊,叫的那叫一個親熱。
歸元沒想到的是,這中年美0婦阿唯的相公原來竟是得了與阿丹阿姆同樣的怪病,此病在阿布魯族內(nèi)多有發(fā)生,自阿布魯一族發(fā)跡伊始,此病便已在族內(nèi)開始流傳,他們管這種怪病叫烏薩里,不過這烏薩里不會傳染,也不會遺傳,只是不定時地在阿布魯族人當(dāng)中發(fā)生,發(fā)病人群不論男女老少,一切皆無定性。所以得了烏薩里的人也唯有自認倒霉了。
怪病烏薩里發(fā)病時會讓人全身無力,還會使人全身發(fā)滿水泡樣的小疹子,三日過后那些水泡樣的小疹子便會全部自行破裂,且傷口還會不斷地潰爛化膿,藥石無醫(yī),直至生生將人折磨死為止。得了這怪病的人唯有食用阿布魯深水水域當(dāng)中特有的鳴非魚,方能在短時間內(nèi)消除這些癥狀,并讓得了烏薩里的人有一定時日的輕松,還能如正常人一般的生活勞作。
一切皆是因著近年來阿唯相公烏薩里的病癥似乎有些變得更加嚴重的跡象,如今單憑食用普通的鳴非魚也都只能短暫地抑制水樣小疹子的發(fā)出。已經(jīng)不能像往常食用鳴非魚那樣迅速地發(fā)揮它應(yīng)有的作用了。所以阿唯才會來此委托寶清祭司幫忙到紅月湖去抓變種的鳴非魚,要知道阿唯自當(dāng)初來排隊開始算起,已是候了半年有余了,期間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的是非曲直,與諸多意外,這才苦盡甘來,好歹是要輪到了她。皆是因為誰都不知道寶清祭司他哪天會突然出來接受眾人的委托,又或者是哪天心情好的時候會多接幾個委托。因此這些時日來阿唯才會與其他同樣來委托的人一樣,日日候在此處等待寶清祭司侍從的傳喚,這一切的一切皆因?qū)毲寮浪镜呐盘栁卸际沁^時不候的……
而那紅月湖也算是阿布魯族的禁區(qū)了,概因紅月湖里面的水域妖獸橫行,連受過大祭司與圣物乾坤藤祝福的桑德木船,都不一定能幫助行駛在紅月湖里的人躲過里面妖獸的探查,更別說是潛到深水當(dāng)中去抓不受燕尾香誘0惑,全身滑不溜丟,魚鰭有劇毒并游得飛快的變種鳴非魚了。那難度無異于是大海撈針啊!也不曉得寶清祭司會不會答應(yīng)阿唯這等幾近不可能完成的艱巨委托。
連寶清祭司都不一定會接的委托,像我如今這般使不出絲毫靈力,如普通人一樣的小姑娘還趕著上來搶,真是要瘋了!我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阿唯呀!你別用這種滿懷期待的眼神望著我好么?你不是讓我喚你唯姨嘛?我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可愛小姑娘啊!
(臭不要臉!還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可愛小姑娘,分明是條力大無窮,且還刷了綠漆的老黃瓜!)
“好吧,好吧,唯姨,且容我去試試,成與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啊,你還是先別抱太大的期望才是。”免得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過這句話歸元卻是沒有說出口,人家都那么慘了,自己還去打擊人家的話那就有些不厚道了。畢竟還是自己有求于人,且先去試一試罷,自己一開始不就是從那里出來的嗎?現(xiàn)在不也活地好好的?對吧,不過那滋味當(dāng)真有些讓人不太好受就是了。哎~時不待我,去搏上一搏也好。
歸元受不住阿唯那般滿懷期待的眼神,眼巴巴地一直望著自己,便一個不小心松口應(yīng)了下來,如今可真是后悔都來不及了,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