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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三天,雷少亭就重新回歸了“鷹翅”主事的位置。一個社團,下面管理著八十幾萬人,其中的繁雜之處,遠不是林若塵這樣的人能夠掌控的。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雷少亭,才是最合適的主事人。而他,做個精神領袖,也就夠了。
一切邁入正規,林若塵只有兩件事要做。
練拳、授徒。
他的拳法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拳意捉摸不定,在蛇的陰狠,和龍的堂皇之間,來回徘徊。
雖然捕捉到了一絲化龍的意境,但林若塵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還非常生澀。況且,他對華天國流行的武術門派,缺乏了解。
芯片中那個少年,卻心無旁騖,只是沿著既定的路線,飛速地進步。若單論在“化龍訣”上的進展,林若塵已經遠遠地落后。
在拳法上,有了自己的理解,林若塵才真正明白練拳的艱難,往往其中一個模棱兩可的意境,就會讓他幾天的時間,毫無寸進。
他有心再往南山莊拜訪兩位前輩,卻覺得,以他現在的處境,并不合適。
寬闊的院子里,林若塵不停地演化當日擂臺上那一勢“云龍探爪”,卻總是不能盡如人意。
旁邊的小郎,進展很快,從他拜師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血戰。當他躲在超市的墻角里瑟瑟發抖,卻看到自己的母親,拎著菜刀,瘋了一樣沖童雙巖下手時,他就明白,軟弱和躲避,救不了他們母子。
林若塵萬軍叢中斬殺方彪,登天路上斬了葉逢春,生死擂臺一拳打爆了呂濤的頭顱,他都看在眼里。
沒有人比他清楚,別人眼中,兇狠冷厲的師父林若塵,其實是一個性子最為溫和的人。他心中的柔軟之處,正是因為這該死的世道,才變得堅硬如鐵!
所以,十四歲的小郎,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戰士。
枯燥的站樁已經結束,現在,即使隨意走動之時,小郎只要控制自己的殺意一起,全身的毛孔就會瞬間閉合,脊椎如弓弦一般繃緊,如同一個伺機而動的獵豹,躍躍欲試。
他已經開始練習林若塵交給他的一套拳法,“泥蛇”。
林若塵收了自己的架勢,就在旁邊看著。他輕易不說話,遇到小郎練的不對的地方,也只是等他打完這一套拳法之后,親自下場,給他重新演示一遍。
林若塵甚至不知道該怎么教授自己的徒弟,他只是不停地示范,然后讓他自己琢磨。還沒有開始喂招,就是一直讓他按固有的套路練習。
所有臨戰之時的反應,都要依靠大量練習,形成了肌肉記憶。林若塵即使有腦部留置芯片的幫助,當初度過這個枯燥的時期,也是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他能看得出來,小郎的悟性很好,每一次看完自己的示范,總能體會到自己拳法中不對的地方,加以改進。或許,暗拳賽之后,他就可以真正的開始實戰了。
想到暗拳賽,林若塵就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暗拳賽是盛京城十一家注冊大型社團,分發一年的社團紅利的盛會,現在又加上了他們“鷹翅”。
這上百億的利潤,就通過地方政府組織的拳賽,重新反哺到盛京城的社團手中。
不過這樣的拳賽,并不像八字擂臺一樣,會向大量的社會人員公開。
往年的規矩,這全年的利潤,會分成等量的十一份,卻只有四家可以拿到。
分別是4份,3份,2份,2份。
按上一屆拿到紅利的社團順序,上前挑選。余下的七個社團,根據自己的目標,上前挑戰。類似一個守擂的規則。
如果對上屆位置不滿意的,可以選擇放棄自己的位置,另行挑戰。但每一個社團都只有一次挑戰的機會。
因為守擂之人,不能更換參戰的人員,所以更多時候,這十一個社團中,就難免會有人提前聯合,共同瓜分某一個位置。
這項賽事,已經持續了上百年,格局早已定下,雖然是只有四個領紅利的名額,卻很少有大型社團空手而回的。
很多時候,甚至都沒有爭斗,大家坐下來,各自商討之后,也就算結束了。
可今年,因為“鷹翅”的加入,恐怕就不會那么平靜了。
林若塵對這些大型社團,并不清楚,他打過交道的,也就只有山河會和青山,兩個社團而已。至于他們各自手中,有什么樣的底牌,誰和誰會聯合起來,他更是兩眼一抹黑。
方夢山曾經給他引見過青山,也初步達成了合作的意向。可現在“鷹翅”同樣具備了爭奪紅利的資格,那這份合作就未必會有用處了。
方夢山沒了蹤跡,也沒有人再告訴他,到底該干些什么。在這上面,雷少亭也幫不上任何忙,他也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爭斗。
但有一個人,解決了這種焦慮。
廖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