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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側目看他。
長夷打了個哈欠:“我餓了,啥時候開飯?”
哼,
安寧哼了一聲,發現自己也有點餓了。就去做飯。
這次因為要在五月城呆一段時間,不著急走,她們就沒有住那死貴死貴的客棧,而是打聽著租了個小院子。位置不好,房子也有點舊,但是對住慣了茅屋和野外的安寧和長夷來說,已經算很好了。最主要的是便宜。
房子一般,但是家事齊全,安寧終于可以好好地露露她的廚藝了。上輩子做飯給別人吃,她雖然也做的好,但是沒有那么精心。現在做給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吃,自然又有一種不同。
安寧做的時候非常開心,做出來的東西,真的不比酒樓里的差多少了。反正長夷小少爺是從來沒有說過不好的。
吃完飯,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就去買了貨架子和一些簡單常用的貨物,最多的還是自己繡的東西,安寧見過很多次小貨郎的貨架子,對這些還是還挺熟悉的。也不知道現在小貨郎怎么樣了?上次她們被藏衣人帶著走的時候,安寧還試探著問問了關于小貨郎的事。藏衣人說沒事,沒人找他麻煩。她才放心下來。
準備了十幾天,總算是一切都準備就緒,安寧看著自己的貨架子,心里很有些滿意。她往肩上一背,因為東西少,倒是不怎么重。背著倒是正好,就想先挑出去賣賣看。
結果肩上突然一輕,安寧一回頭,發現長夷竟然把貨架子背了過去。心里不由一驚。
長夷說道:“行了,我背著,你喊吧。”
安寧忍不住說道:“你竟然也會干這樣的事?”在她的印象里,像長夷這種少爺,都是不怎么喜歡拋頭露面的事。
長夷說道:“這本來就是我想出來的。”
安寧說道:“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愿意出去做生意。”
長夷無所謂地道:“這有什么?我不在乎那些虛頭八腦的。”
安寧想想也是,長夷和那些普通的富貴人家的公子少爺還真的是很不同,沒有那么多的條條框框。也沒有那么多這個那個的原則問題。可是,若說他是個江湖人也不是,他也沒有江湖人的那些習氣。真是看不明白。
不過,既然他不在乎,那她就不管了。
安寧清了清嗓子,試著喊了兩嗓子,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但是喊了幾聲之后,也就習慣了。習慣之后就將自己賣的東西喊了一遍,她以前聽小貨郎喊過。現在改改詞,倒是也能用。
兩人一邊走一邊喊,還別說,最后還真有幾家問的,安寧人實在,沒要虛價,要價并不高,結果那些人卻總是討價還價,這個說這里不好,那個說那里不好,再便宜一點吧什么的。到最后,安寧有些敗下陣來,只能無奈地再降一點。
那些人看能還價,講的更起勁了。個個口燦蓮湖,這個那個的都給你說一通,讓她不降價都不好意思。長夷能給他挑個貨架子就已經很滿足了。她可不敢指望他來講階。真是被那些大嫂大嬸講的頭疼。可是真的已經是最低價了。再降就賠本了。
最后長夷咳了一聲,冷聲說道:“不買我們換下一家。”
“哎。別走啊。”那些大嬸見長夷挑著貨架子要走,趕緊攔住,嘴里說道:“你這小貨郎怎么這么沒耐心,做生意不就是你來我往的商量著來嗎?急什么?”
長夷有些不耐煩。安寧趕緊打圓場:“主要真是成本價了,再講下去,我們就賠錢了。您不信可以問問別家,沒有再便宜的了。”
“行了。”那些大嬸看實在講不下來了,這才大發慈悲道:“看著你們兩個小孩不大的份上。就照顧照顧你們吧。下次可得給我們便宜啊。”
安寧抹了一把臉,這些人真是太會講價了,她明明都已經讓錢了,還講這樣的話,幸好她們最后終于還是守住了底線,沒有賠本賣出去。一番討價還價下來,安寧累了一身汗。
長夷聽著他們還價也聽得腦子疼,看著她這樣子不由說道:“你這樣能掙出本來錢來嗎?”
安寧不死心:“萬事開頭難,這才剛開始呢,急什么,不著急,不著急,一開始沒經驗,以后就好了。”
下次,安寧有了經驗,就將價錢報高了一點,留了還價的余地,又給自己定了最低價,少了這個最低價不賣,果然,就好多了。
畢竟安寧實在,就算是定價虛高了一點,還是比別人的便宜,再加上質量也好。這樣的,一來兩去,竟然還真的有了兩個老主顧。讓安寧開心不已。
賣了幾天,安寧數了數手里的錢,竟然掙了二兩多銀子,高興不已,做生意掙錢就是快啊。要是砍柴的話,砍半年也攢不下這些錢來。
安寧將放錢的荷包收緊,嘴里期望著說道:“這才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啊,這樣下去,等我們有了本錢,就可以開個店了。然后就能穩定下來了。”
長夷將手枕在腦后:“現在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但是總不能一輩都這樣吧。”安寧說道。
長夷無所謂道:“隨你吧。”
安寧發現長夷現在越來越輕松了,似乎什么心都不想操,什么事都不想管。就想簡單地想干嘛干嘛。大概是和夫人有關吧。安寧心里暗道,心情也有些黯然,自從她們從黑衣人手里逃出來以來。兩個人就再也沒提起過夫人的事。她們也從來不提兩個人以前的生活啥的。就這么湊和著過。倒是也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