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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七八級的學生也注意到這個軍人就是開學典禮時七六級的拉歌領隊,于是在他第二次領叫“童老師”時全體齊聲呼應:“來一個。”
軍人領隊見全體觀眾都調動起來了,加大了嗓門往下拉:
領:一二......眾:快快!(伴以掌聲)
領:一二三......眾:快快快!(伴以掌聲)
領:一二三四五......眾:我們等得好辛苦!
領:一二三四五六七......眾:我們等得好著急!
領:童老師,快快唱......眾:不要讓人太失望!
一千好幾百年輕人齊聲吶喊,可謂地動山搖。童祥苓被震住了,剛剛邁下舞臺第一個臺階的腳停住。緊跟他后面的李團長將他拽上舞臺,在他耳根竊竊私語。同學們見有戲,更加起勁地進入新一輪拉歌呼喊。
兩人到后臺與音響師等人商量片刻后童祥苓回到舞臺。他對大家說:“我的媽呀,心臟病都嚇出來了!”引起臺下一片歡笑。
裝著滿臉無可奈何的表情,童祥苓說:“我只好給大家現(xiàn)丑了。剛才你們肖同躍演了揚子榮怎樣上威虎山,我就接著演楊子榮進山洞。李團長也派了活,幫我演土匪、演座山雕。”同學們一片掌聲。
童祥苓退出,去后臺換裝。不一會兒,卸了裝的同躍搬了一個木椅放到舞臺一側,并順手拿走他唱《今日痛飲慶功酒》時用的小矮凳,木椅便成了臺上唯一的道具。同躍走后李團長就進入舞臺,站到木椅旁邊。他沒有特別服裝,只是將自己穿的外衣脫下披在肩上。
陰森森的音樂聲響起,李團長大聲吆喝:“三爺有令帶溜子”。
接著李團長和臺后的幾個人一齊高喊:“帶溜子嘍”。
伴隨激昂快捷的鑼鼓音樂聲,已經(jīng)換上揚子榮戲裝的童祥苓快速走上舞臺,走步亮相,鏗鏘有力。全場的氣氛沸騰了,響起雷鳴般掌聲。這可是真龍?zhí)熳樱∷难凵瘛⒈砬楹蛣幼鹘z毫不減當年,唱聲鏗鏘有力,和電影中的揚子榮一模一樣。
雖然是只身把龍?zhí)痘⒀J
千百萬階級弟兄
猶如在身旁
任憑那座山雕兇焰萬丈
為人民戰(zhàn)惡魔
我志壯力強
童祥苓精彩的表演將大家?guī)Щ啬歉锩陝优c激情燃燒的歲月。這一代人生長在文藝極度貧乏的年代里,正是揚子榮、樣板戲這些少有的娛樂節(jié)目伴隨他們成長。其實這個唱段不太有名,大家印象不深,重點在看童祥苓的表情動作。但后面座山雕與揚子榮對暗號的土匪黑話則是那個年代青少年最喜歡,最娛樂的一段,幾乎人人背得滾瓜爛熟。
李團長:“天王蓋地虎,”
童祥苓:“寶塔鎮(zhèn)河妖。”
李團長:“莫哈莫哈,”
童祥苓:“正晌午時說話,誰也沒有家。”
李團長:“臉紅什么?”
童祥苓:“精神煥發(fā)。”
李團長:“怎么又黃啦?”
童祥苓:“呵呵、呵呵,防冷涂的蠟。”
李團長曾經(jīng)演過座山雕,盡管沒有服裝,他配合童祥苓在椅子上面上竄下跳、甩衣服瞪眼睛,演得活靈活現(xiàn)。
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醫(yī)學院的校園里時常可以聽到男生們大聲吆喝: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zhèn)河妖。”
“臉紅什么?怎么又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