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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軒眼睛一亮,科學發(fā)展觀提出來已有一段時間了,但大規(guī)模的討論或學習還未開始,慕容軒有種直覺,科學發(fā)展觀,很有可能成為未來中國進一步解放思想堅定信心進而構建社會的強有力武器。
他腦子里冒出一個題目,這個題目既新穎又緊扣時代主題,算是一個大題目。
他拿出筆,欣然將它寫在了紙上。
為了將這一關乎到自己命運的重磅之作順利完成,慕容軒延長了調(diào)研組在臨海的時間。臨海市委書記趙軍前些日子還在有意回避他,這次下來,卻是格外熱情。
慕容軒心想,要么,趙軍是聽到了風聲,突然間又改變了主意;要么,就是念在過去的情面上,抹不開臉。慕容軒寧愿相信后者,第一種太可怕了,他自己想想都要臉紅。
代市長吳金學自然不必多說,對他的照顧除了無微不至外,還多出一項來,那就是把每天的中央大報和市里訂的《求是》等雜志拿來,能用得上的文章,都特意打了記號。
這讓慕容軒想起以前的日子,他在沿江做市長時,吳金學是他的辦公室主任,那時還沒秘書長這個說法,辦公室主任其實就兼著秘書長的職責,吳金學在這方面,也還是有一點天賦,可惜,他現(xiàn)在的理論水平是大大打了折扣。
慕容軒看過他的一份講話稿,是在全市干部大會上做的,除了老調(diào)重彈,了無新意。這樣下去,怕是有點問題。但慕容軒不想提醒吳金學,人不能總讓別人提醒,李靜宜這一生,很少提醒過他,但他把該做到的,都做到了。夏慧慧說得對,別人的樹下,乘不得陰涼。
這天下午,吃過飯不久,黃平來了,還給他帶來一位客人。黃平現(xiàn)在是臨海市委常委、副市長,分管經(jīng)濟和城市建設,也算是實權派吧。
看見黃桂花的一瞬,慕容軒有點心虛,這孩子是越長越出脫,越出脫越讓人不敢正眼瞧。
怎么說呢,她身上越來越有一種跟錢麗麗相同的味道,那味道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是致命的。
黃桂花倒是大方,好像早把之前的事忘干凈了。她告訴慕容軒,她弟弟已上了班,工作表現(xiàn)很好,還得到單位領導表揚了呢。
慕容軒笑著說:“就應該表現(xiàn)好,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嘛?!秉S桂花點頭嗯了一聲,“慕容叔叔,有機會我把他帶來吧,您好好教育教育他。”
慕容軒說:“他又沒犯錯誤,我教育什么?”
黃桂花抿嘴一笑,“哪能讓他犯錯誤,我是說,讓他看看您是怎么工作的。我們山里的孩子,眼界實在是太窄了,我跟他說您常常工作到深夜,連個休息日也沒有,他還不信呢。”
慕容軒自然知道黃桂花的心思,但不點破。
這女子,不簡單啊,如果她有機會步入仕途,未來簡直不敢想象。
好在,黃桂花是沒這個機會的。
慕容軒順口問了句,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黃桂花馬上熱情地回答:“沾黃叔叔的光,我進了一家服裝廠,當他們的模特呢?!?
“模特好,模特適合你,一定要好好干?!?
“謝謝慕容叔叔,我一定牢記您的話。”
慕容軒又問她母親的病怎么樣了,黃桂花臉一暗,流下淚來。
她母親在春節(jié)過后就去世了,癌細胞擴散,醫(yī)院也無能為力。慕容軒長嘆一口氣,每次聽到這樣的消息,他都要無端地傷感上一陣。
他不禁想起“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飆塵”這樣悲憫的句子來。
說了一會兒話,黃桂花先走了。黃平說:“別太累了,身體要緊,要不,出去活動一下?”
“到哪兒活動去?”慕容軒明知故問地盯住黃平,黃平心里有鬼,不敢實話實說,只是吞吐著。
慕容軒笑笑,“活動一下也好,這樣吧,你也甭提什么洗腳啊洗澡啦,咱們出去走走,看看臨海的夜景。”
“好,好,就算秘書長體察民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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