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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軒說:“好,我就到。”
進了辦公室,放下包和茶杯。慕容軒又坐在沙發上稍稍歇息了下。他知道此刻李靜宜正在等著他,但是,他沒有急著去。李靜宜找他,無非兩個問題,一個是智慧城二期項目的事,一個是中央考察的事。而這兩件事,對于慕容軒來說,都是不可說的。既不可說,那就讓李靜宜書記多等會兒吧。
窗外有風,三月的風,古詩上說是似剪刀,不知這剪刀到底剪下了什么?站到窗前,木棉樹的紫芽兒開始往上冒了。這些芽兒,只有從高處才能看到,從木棉樹底下是根本看不見的。從高處看,這些芽兒更像一朵朵紫色的小花兒,嫩嫩的,怯生,青春的,美麗的。這讓慕容軒想起韓婷婷了。韓婷婷本來決定上周回嶺南的。可是到了周五,她說學校有事,就不回來了。慕容軒聽了,只是讓她保重。他隱約有種感覺:韓婷婷似乎找到了更適合于自己的生活。就像王明理所說的那樣,也許北京的生活,北京的人,比嶺南比慕容軒,更加適合于韓婷婷。既然這樣,何必再……
回到桌子前,慕容軒一眼就瞥見《挪威森林》,湖綠的封面,依然是寧靜的。可是……
時光真的會一點點洗去這湖綠嗎?
慕容軒搖了搖頭,出門上樓,到了李靜宜的辦公室。李靜宜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見慕容軒進來了,就睜開眼,道:“坐,坐吧,慕容。”
坐下后,李靜宜忽然笑了下,說:“那個王明理很有意思的啊。我可真的想把他動一下的,現在看來……”
“他看來是想得太通透了。那就隨他吧。”慕容軒也笑道。
李靜宜拿出支煙,點上,又吐出口煙圈,望了慕容軒一會兒,“慕容啊,你說李強同志這事,到底該怎么辦哪?”
“這個,我看還是省委集體研究一下為好。”慕容軒很原則地答了句。
“我也是這么想啊。可是,一研究,問題往往就復雜了。因此我想,我們得先有個意見,研究時也好統一思想。”李靜宜順手遞給慕容軒一個小盒子。
“這是……”慕容軒接過來,李靜宜說:“打開看看吧,人家送我的,你用得上。”
慕容軒一打開,是一副眼鏡。不過這副眼鏡制作得相當精致,小巧,琺瑯架在柔和的臺燈光上,閃著淡黃的光澤。
“這太貴重了吧,人家送你的,我怎么好奪人所愛?”慕容軒哈哈一笑,又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李靜宜站起來,把盒子重新放到慕容軒面前的茶幾上,道:“李強同志的事,我看這樣吧。雖然是有問題,但畢竟不大嘛。何況人也已經走了。我想找一下中央審計組,到此為止。你看怎么樣?”
“你這樣想,當然可以。不過,今天你可是在大會上說了這事的。我怕這會在嶺南引起反響啊。還是要慎重!如果真有問題,應該處理;如果沒有問題,也要消除不好的影響。”慕容軒其實知道這里面的名堂,可是他不能說,只好順著李靜宜的話,往下敷衍了。
“大會上說嘛,哈哈,那是我有意的嘛。不就是這點事兒嗎?索性說開了,免得大家猜疑。也好為下一步不再查打點基礎啊。外面傳言很多,不正視聽,不行哪!”李靜宜將煙頭使勁地按到煙灰缸里。走過來,在慕容軒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
慕容軒把身子稍稍向外側了側,“李強同志到底有多大問題,這個要事實說話。要事實說話嘛!”
這話說得有點激動了,李靜宜笑笑,“慕容啊,咱們不說這個了。邊走邊看吧,我已經找審計組談過了。前一段中央來考察,結果也沒出來。我也很急啊!有人說我是在急我自己。其實我無所謂啊。我是替你著急啊,這次機會多好,再不抓住,以后可能就……”
“這個謝謝李書記了。”慕容軒有意識地用了“李書記”這個稱呼,李靜宜反而有點不習慣了,笑道:“謝我?早了。等結果出來再謝嘛。不僅僅要謝,還要好好謝謝。我們也好長時間沒有痛快地喝一回了,到時好好喝上三大杯。”
慕容軒點點頭,李靜宜換了話題,問李紅怎么沒打招呼就走了。
“這個小李?唉。一聲不吭,拍屁股走人,太那個了吧?”李靜宜又點了支煙,慕容軒發現最近他的煙癮大了。
慕容軒道:“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公司正常的人事變動,可能是時間太倉促了吧。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