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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王巖的表達不夠仔細,南熙歉意地推開了我,徑直走進了浴室,留下懵逼的我們面面相覷。
沒一會兒,男神就從浴室里出來了,白手套上拎著一小塊肉,已經發黑生蛆了,看著很嚇人,我心頭一顫,忍不住尖叫一聲。
頓時,又有幾個女同事被嚇著了,尖叫的同時渾身發顫,比我還夸張。
我傻眼了,瞧安然眸光越來越冷,我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南熙面色怔怔地從浴室里出來,臉色陰沉。
同事們都朝他看去,等了好久才聽他下定結論:“這里死過至少十個女性。”
“你怎么知道都是女的?”我叫了一聲,隨機反應過來男神不愛被人質疑,捂住嘴巴的同時我發現所有人都驚訝地朝我看了一眼,又往南熙看了去。
“里面還有很多頭發,我挑了一根放在水池里泡水,上面浮現了氣泡,想來是女人懷孕了。”他冷靜地看著我,說得一板一眼地:“而且還有些沒完全腐爛的手指,骨節是女人才有的那種。”
聽完之后,安然拉扯著我,讓我不要再問了。
我剛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男神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搖頭:“去找老板,讓他將下水道封死。”
被點到名的王巖轉身就跑,南熙又加了一句:“封鎖整個酒店!”
時間太惡劣,十多具尸體算得上是惡意殺人案了,要是被傳播出去,人心惶惶,少不了又要生事。
現在看不出來究竟是誰造的孽,煤老板死了,他的臥室里又出現了這么詭異的東西,我們沒有誰能擔得起事情惡化的責任。
男神已經出去接電話了,安然和同事們都在下水道里撈尸塊,不時地有同時狂奔出來,嘔吐不止。
我就站在外面,手腳冰冷,不明白為何有如此悲慘的事情,難不成人與人之間相處非要用命去計較么?
“別發呆了,你是法醫,趕緊看看這些尸體怎么腐爛成這樣了?”技術組的警官拍了我額頭一巴掌,臉色煞白,大滴的汗水從頭上滑下,看著很狼狽。
跟在他身后的兩個同事,一個是可可,還有一個是今天才認識的王媛,小巧的瓜子臉青紫一片,渾身都在哆嗦。
她們倆抬著大張的白布,惡臭彌漫開,我聞著想吐,卻不得不讓她們將布放在我面前,細細看起上面的尸塊。
斑駁的尸塊早就被水沖刷得發白,我戴上防塵手套去翻動,還有蛆蟲涌出,看得同事們紛紛皺起眉,卻沒有一個說要離開,看不下去了的。
“初步判斷,至少有九個女性受害。”我分揀出各個殘破的器官還有肉塊,連眼珠子都被腐蝕得不成樣子了,我摸了摸一根小指說:“這些人被濃硝酸浸泡過后扔進下水道的,但這東西至少有半年了……”
也就是說,煤老板大概是無辜被害的,活倒霉。
技術組的那個同事認真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上的尸塊,笑道:“沈清清你好,我是技術組組長江城,你叫我阿城也可以。”
他長得本來就不賴,現在一笑起來更是如沐春風,我笑著伸手去:“請多指教。”所有組都比我們法醫組里的人要好很多,更受領導和人民群眾的關心。
而我們法醫大多都是幕后默默無聞的,除了宋漾。
他是個例外,家庭條件太優越,人陽光溫柔,品行兼優,特別受女人的喜歡。
眼前的江城顯然對這些套話熟悉得很,只是微微一笑就松開了我的手,轉身繼續撈尸。
王媛咬咬牙也進去了,只留安然和我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直到我說休息一會兒,她才松了口氣坐到布的一邊看著,笑問:“怎么樣?到我們特案組,還習慣么?”
我還能說啥,只能點點頭:“還不錯,就是凌晨一二點還在撈尸,在處理案子,掏心撓肺得著急,對身體不好。”特別是對十二點前不睡就渾身酸軟的我來說,這簡直就是折磨,明天一定會長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