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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布置的豪華而富麗,地上鋪著的地毯也是羊毛的,特意從土耳其運到這里來,就是為了換掉鮮血弄臟的舊地毯。
蕭芳告訴他,去掉血腥最好的方法就是燒掉它。
火可以燒掉血腥,卻燒不掉記憶,那些血腥的記憶還留在他的心中。
那些記憶就像窗外飄起的晨霧,那么縹緲,又那么真實。
洛克忽然覺得心在刺痛。
他的手忽然握緊,像是恨不得一下子就能捏碎那些讓他痛苦的記憶。
就在他的手握緊,還沒有松開時,蕭芳走了進來。
她的樣子永遠那么迷人,好像女人所有的光彩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每走一步,都帶著她特有的魅力,特有的風姿。
臉上的表情也永遠那么自信。
自信讓她看上去更美麗,也更迷人。
洛克沒有動,也沒有站起來,只是看著她走過來。
蕭芳手里拿著一個賬本,走到他的身邊,身體靠在他的肩上,手里的賬本放到他的面前。
“這是什么東西?”洛克看著桌上的賬本。
蕭芳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道:“這是杜嘯山所有的賬目,我昨天晚上已經全部整理出來,你現在是這里的老板,應該看一下。”
洛克似乎很意外:“我現在是這里的老板?”
蕭芳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你就是這里的老板,這里所有的東西現在都是屬于你的,就連我也是一樣。”
洛克推開她的手,站起身看著他,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做這里的老板,為什么要讓我來做。”
“因為女人只能做老板娘。”蕭芳坐在他的椅子上,修長結實的雙腿,現出白玉般晶瑩的足踝:“只有男人才能做老板,女人只能做老板娘。”
洛克道:“你想做這里的老板娘?”
“我一直就是你的老板娘。”蕭芳的脫下鞋,用腳趾輕勾著洛克的腿:“你不知道在老板身邊出主意的都是老板娘嗎?”
她的腳柔軟而細膩,慢慢滑過洛克的腿:“你想當好這個老板,就一定不能少了我這個老板娘。”
她腳趾的動作輕柔得就像窗外吹來的風。
窗外的風,輕柔地吹動廊下的風鈴。
叮當望著那串風鈴,風中似乎還帶著汽車的聲音。
“難道是他回來了?”
叮當立刻站起身向遠處望去。
雖然只是兩天沒有見到他,可是在她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兩年。
這兩天過的好漫長。
她已經用所有知道的臟話罵過那個蕭方,從奎元館出來,洛克就一直也沒有回來。
如果不是蕭方說那些奇怪的話,洛克一定不會消失這么長時間。
汽車果然停在門前。
叮當激動的幾乎跳起來,可是她很快又失望。
因為有人按門鈴。
如果洛克回來是不會按門鈴的,因為這里是他的家。
又有誰回家會按門鈴。
叮當走出去開門,就看見了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外。
杜鵬。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杜鵬。
他垂著頭,看也不敢看叮當一眼,因為他知道動了洛克的女人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
看一眼也同樣危險。
現在絕沒有人敢再冒這樣的險。
叮當不認識這個人:“你找誰?”
“洛老板讓我來請叮當姑娘。”他的頭還是垂著:“我是蕭鵬,洛老板的司機。”
他做了蕭芳的兒子,居然連姓也已經換掉了。
“洛老板是誰?”叮當問道。
“洛克。”
叮當一聽立刻又跳起來,風一般跑回去,又風一般跑出來,身上魔術般的換好了衣服坐進車里。
車停在別墅門前時,她看到眼前的房子驚住了,竟然忘記了下車。
這時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堂皇富麗的大房子。
蕭鵬帶著她走進房子,走進客廳,看到那些昂貴的家具,豪華的裝飾,看著晶瑩的水晶吊燈發出鉆石般的光芒,她就忍不住問道:“這里是誰的家?”
“過去這里是杜嘯山的家。”蕭鵬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這個人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是洛老板的家。”
叮當覺得很奇怪:“杜嘯山怎么會送給他這么大的房子,我知道他們一直是仇人。”
蕭鵬道:“不是送的。”
“難道是搶來的?”叮當覺得更奇怪。
蕭鵬道:“杜嘯山已經死了,房子現在屬于洛老板。”
他說話的樣子很平靜,看不出一絲的憤慨和仇恨。
叮當又跳了起來,因為她記得只要這個杜嘯山死了,洛克就有時間每天都陪著她。
雖然聽到有人死去就高興的跳起來,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就在她跳起來的時候,看到了洛克正站在樓上望著她。
所以她跳的更高,恨不得一下子就跳到樓上,跳到洛克的身上。
她沒有跳上樓。
可是卻已經跳到了洛克的身上,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我想你了。”
聲音輕的就像風中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