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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堅硬的外殼,內心都一定是柔軟的。
如果有人想從你的心里下手,你就先把手伸到他的心里去。
如果這個人想對你身邊的人動手,你就先讓他身邊的人消失。
這個人是杜嘯山。
他心里最關心的人不是那個像金絲貓一樣的溫順的女人,也不是那個新到手的漂亮小丫頭。
這兩個女人就算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有一點傷心的感覺。
杜嘯山就是這樣冷酷。
但是他的心卻還是有柔軟的地方。
因為他有一個兒子。
他的兒子就是他心里最關心的人,可以讓他出現裂縫,也可以讓他變得軟弱。
只是他的兒子還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一定要把那個賭場里最引人注目的女孩勾引到手。
明亮輝煌的燈光。
那個女孩就坐在燈光下最顯眼的地方,讓每個男人都看清楚她最美麗的一面。
有美麗,就一定會有丑陋。
只是女人丑陋從不會讓男人看到。
那個女孩看上去像一個混血兒,有著東方和西方混合的美。
她的眼睛像淺藍色的大海,就像她脖子上戴著的藍色寶石項鏈一樣明亮。雪白晶瑩的皮膚,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東方人的痕跡。
母親一心將她訓練成一個標準的西方上流女人,從小就請了很多教師,教他學會很多西方上流社會必須懂得的技能和禮節。
所以瑪麗從小就學會了騎馬、游泳、網球、高爾夫,也學會了在晚餐前應該喝什么酒,用什么酒來配魚,什么酒來配牛腰肉。
無論什么牌子的紅酒,她只要看一眼,就能立刻說出它的產地和出產的年份。
現在他已長得比母親還高了,身材也發育的成熟而健康。
母親也知道她已經到了需要男人的年紀。
可是她不允許自己的女兒找一個骯臟下流的中國男人,也不允許任何一個說中國話的男人接近她的女兒。
可是她只能看住女兒的人,卻看不住她女兒的心,知道女兒一定會做出讓她這個母親吃驚的事情。
這也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現在是賭場里人最多,也是最熱鬧的時候。
瑪麗一向喜歡這種奢華的熱鬧,喜歡穿著各式夜禮服的西方高貴男女們,在她的面前含笑為禮。
更喜歡那些男人望著他時熾熱的目光。
她也注意到杜鵬。
因為杜鵬走進這個賭場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輸了十萬,這些錢足夠引起任何一個女人的注意。
她也發現杜鵬一直在注意自己。
杜鵬現在正坐在那張鋪著綠絨的賭桌后,穿著純黑的黑色禮服,雪白的真絲襯衫,配上黑色的蝴蝶結,鉆石領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裝束和這里別的男人完全沒有兩樣,看上去就是一個花花公子,只是他的錢看上去更多,氣派也更足。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深陷下去,顯然是因為太多的酒,太多的女人,太多的夜生活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他的眼睛看上去還很不滿足,還想得到更多,更新鮮的刺激。
瑪麗知道他現在想得到的是自己。
她的心中在冷笑。
“這個低等的中國人也想得到我這樣高貴的西方女孩,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對中國話很精通,知道應該用什么樣的語言來形容這種妄想的男人。
她看中的是這個剛走進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洛克。
他也是一個標準的東方人,額角開闊,顴骨高聳,漆黑的眸子,漆黑的短發,具備了所有中國男人的特征。
他身上穿著一件漆黑的長衫,是中國男人最常見的衣著,這里只有他一個人這么穿著走進來。
可是瑪麗卻覺得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像癩蛤蟆。
她改變了姿勢,向著洛克走來的方向擺出一種自己認為最迷人的姿勢,這樣坐著很累,可是她還是選擇這樣坐,因為她覺得這樣的姿勢可以吸引這個中國男人。
手中的酒杯有意摔落在地上,希望也可以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
酒杯摔破的聲音非常清脆。
還有酒杯摔破后,她發出的那一聲驚叫。
賭場里每一個男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每一個男人都想跑過去幫助她,只有洛克一個人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筆直地走向賭桌。
杜鵬正在那張桌子上賭二十一點。
他放下手中的撲克牌,望著瑪麗發出聲音的方向,想看自己是不是可以借這個機會接近她,可是他看到的卻是洛克那雙冰冷的眼睛。
這雙眼睛讓他感覺到驚慌。
可是他又很快鎮定下來,因為他的身邊帶著四個很厲害的保鏢,這四個人都是父親手下最得力的打手,有兩個人據說還是南派虎鶴雙形的高手。
四個保鏢也已經看到洛克向他們走來。
杜鵬不認識這個人,四個保鏢卻看得很清楚,因為他們已經不止一次聽說過這個人,有一個甚至偷偷地去看過他長得究竟是什么樣子。
洛克走到賭桌前。
他并不是來賭錢的,可還是丟出了一大把籌碼在桌上,然后用手指著還在望著女人的杜鵬:“我只和他一個人賭,其余的人都離開這里。”
每個人都匆忙離開。
洛克一接近這張賭桌,這里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一種強大的壓力,這種壓力讓他們幾乎都透不過氣,就算他不說這句話,也沒有人愿意繼續留在這里。
杜鵬也聽到這句話。
他把目光從那個女人身上收回來,就看到了一張空蕩蕩的賭桌,還看到了洛克那雙野獸般冰冷的眸子。
這雙眼睛讓他很緊張,卻還是露出非常輕松的笑容:“你想賭什么?”
“賭命。”洛克說話的樣子很認真。
“命要怎么賭?”杜鵬沒有露出心中的驚慌,臉上的笑容顯得更輕松。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在那個女孩面前丟臉。
洛克笑了,露出兩排野獸般雪白的牙齒,道:“一局定勝負,誰輸了命就沒了。”
賭場里每個人都開始緊張。
他們每個人都已經看出,這個像野獸一樣充滿威脅和野性的男人絕不是開玩笑。
杜鵬也看出來。
他臉上雖然還是顯得很輕松,可是額頭上已經出現冷汗,燈光下像一粒粒珍珠在緩慢地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