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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爛而輝煌。
兩具尸體在陽光下,已經完全冰冷,再溫暖的陽光他們也已經感覺不到。
郝順收起手里的槍,看著地上的尸體。
如玉卻好像什么也沒有看到,臉上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燦爛。
她走到洛克身邊,咬著嘴唇,輕聲在他的耳邊道:“你還想不想和我回到馬車上,繼續做那件既新鮮又刺激的事情,現在我的男人死了,我成了一個寡婦,已經可以做任何事情。”
“聽說和一個小寡婦做這種事情,會更刺激。”
洛克好像沒有聽見。
郝順卻聽到了,他笑道:“那輛馬車是我的,你應該先問我是不是有興趣。”
如玉笑著道:“你有興趣嗎?”
郝順道:“只要是新鮮刺激的事情我都有興趣,如果是一個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寡婦,我就更有興趣了。”
如玉笑的更動人,走到他的身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說話時的口氣輕吐在他的臉上:“那我們還在等什么,如果在過一會就沒有這么刺激了,你可能會失望的。”
“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一定會讓你感受到從沒有過的刺激。”
郝順看著地上的尸體,點著頭,笑道:“你說的沒有錯,如果過了一會真的不會有這么刺激。”
尸體還在地上。
兩個人卻已相擁著走向馬車。
白五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天空,像兩個空洞的窟窿,沒有任何感情。
死人當然沒有感情,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遠離人世間的一切痛苦和歡樂。
沒有痛苦當然也不會有歡樂。
洛克坐在地上,坐在尸體旁,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靜靜地坐在那里,好像在傾聽某種聲音,又好像在等待某種事情的發生。
突然又一聲槍響。
這一聲槍響是從車廂里傳來。
洛克臉上出現了譏誚而冷酷的笑容,他似乎早已經知道會有這聲槍響,一直在等待。
如玉從車上下來。
她衣衫不整地走過來,手里還拿著槍,身上濺滿了鮮血。
洛克道:“如果剛才和你一起上馬車的是我,你會不會也殺了我?”
如玉道:“我知道你不會去。”
洛克道:“你為什么肯定他一定會去?”
如玉笑了,笑的非常凄然,道:“因為我太了解男人,我這一生都是在男人懷抱里度過,怎么會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洛克道:“你可以走了,現在仇也報了,可以開始你的新生活。”
如玉道:“我還能去哪里?”
她嘆了一口氣,道:“我已經累了,不想再走了,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來,永遠不再起來。”
只有死人才會永遠躺下,不會再起來。
洛克道:“你真的想這樣做?”
如玉道:“我一直想找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嫁了,有一個家,離開這里。現在這個男人就躺在這里,我又能去哪里。”
說著她就拿起槍,放進自己的嘴中,扣動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從如玉的嘴里射入,從后腦射出,鮮血在陽光下閃著絢麗的光芒。
洛克相信這是最后一聲槍響。
車夫從馬車上走下來,走到洛克身邊,輕聲道:“你好像知道這個女人會殺了郝順。”
說話的居然也是一個女人。
而且這個聲音非常耳熟,洛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道:“我還知道趕車的也是一個女人,也一樣可以殺人。”
車夫笑著摘下帽子,秀發像瀑布般落下,在陽光下看著真的像瀑布一樣。
她竟然就是蕭芳,那個像魔鬼一樣的女人。
這個女人像魔鬼一樣可怕,可是又像魔鬼一樣迷人。
蕭芳笑著道:”你還知道什么?”
洛克淡淡地道:“我還知道現在應該回去了。”
這里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場噩夢,現在噩夢醒了,他一刻也不想留在這里。
噩夢一定會有醒來的時候,所以每個人心中總是會充滿了希望。
等待著噩夢的醒來。
叮當突然從噩夢中醒來。
窗外夜涼如水。
屋子里溫暖如春,可是她的枕頭還是讓冷汗濕透。
她剛夢到洛克。
夢見洛克躺在地上,身上布滿了可怕的傷口,每一個傷口都在流血,鮮紅的血讓她在夢中絕望地大叫。
然后她就從夢中醒來,看到了洛克站在床前。
這已不是夢。
洛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回來了,正站在床頭,凝視著她。
他看來很疲倦,但是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卻還是閃著野獸一樣的光芒。
“我一定是睡的很熟,連你回來都不知道”叮當笑的有些勉強。
她還沒有忘記剛才的噩夢。
“你睡的并不熟。”洛克盯著她的眼睛:“你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中你在大喊。”
叮當忽然開始哭泣,用力抱住洛克,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低聲道:“我夢到你快死了,躺在地上像一具尸體,我用力大喊,可是你卻沒有一點反應。”
洛克道:“我不會死,你也不要再做這樣的夢。”
叮當道:“我也不想做這樣的夢,可是每天都會做同樣的夢,每次都會夢到你,每一次都讓我感到害怕。”
洛克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