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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有人跟大伯講,賭博時有人合伙騙他。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大伯一直都不太信,認(rèn)為只是自己運氣不太好,現(xiàn)在見識了郜東亦演示真正的出千絕技,大伯茅塞頓開。
“難怪老.子輸多贏少!難怪老.子精通算牌還打不別人贏!難怪贏老.子錢的老是那幾個熟人!原來老.子是被人給耍了!”
“老.子的這截手指也是被人給騙去的!真是好狠的心,騙完了老.子的錢,還要了老.子的手指。”吳裟碧痛苦地道。
斷指之痛不如心靈上的創(chuàng)傷來得猛烈,少了一截手指,讓他堂堂一個一人高的漢子蒙了多少羞。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如今好多人都在當(dāng)面背面地嘲笑大伯是個不孝之人。
大伯身子一震,要上前揍吳裟碧。
“曉練,冷靜點?!臂蠣斪幼钃趿瞬铧c沖動過頭的大伯。
“郜東亦你個小兔崽子,老.子沒有出老千,你個小兔崽子設(shè)局誣陷老.子!”吳裟碧也激動起來,越是心里有鬼,越是狂躁不安。
“誣陷你?真會裝。大姑爺,你還要不.要.臉?看看我手中是什么?”
郜東亦伸出手掌,掌中放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石戒指。
“你拿我戒指干嘛?”吳裟碧說出的話明顯底氣不足。
郜東亦的嘴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嘿嘿,我來演示一下大伯怎樣碼的牌?!?
“首先,碼牌動作要慢。”
“其次,每次的牌都要在右手戒指上晃過。”
“最后,眼睛還盯著戒指看?!?
郜東亦一邊做著示范,一邊講解得很詳細(xì)。
“哎呀,這張是天牌。這張是人牌。這是斧頭。這是尿泡。......”郜東亦每次碼牌,都不要看牌面就知道這張是什么牌。
郜東亦問道:“大姑爺,不得不夸贊你一句記性不錯啊。戒指雖然好用,但也要記性記牌不是?不過打牌好像不能用戒指看牌吧?嗯,這個戒指反射的圖像還蠻清晰的,大姑爺,這可得不少錢吧?”
這么明顯,現(xiàn)在是個人都知道吳裟碧出老千了。
“你,你......血口噴人?!眳囚谋炭刻搹埪晞輥硌陲椬约旱碾y堪,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像挨了耳光似的。
如果有個洞,吳裟碧真想鉆進(jìn)洞里去,永遠(yuǎn)不要出來。
平時最好面子的他,如今在親戚家人面前抬不起頭了。
“老.子打——你個死老千!”
“打”字可謂咬出來的,很有爆破感。
大伯揮舞的拳頭被郜追炮阻擋。
吳裟碧死不.要.臉道:“是你郜曉練出老千!”
“你他娘的還嘴硬,老.子干.你丫的!”大伯張牙舞爪,被郜追炮和郜老爺子拖住。
郜追炮看似教訓(xùn)吳裟碧:“別嘴硬了,出千就出千嘛,這十賭九騙,多大點事。出千是正常的,但下次和家人打牌就不要出千了,不然你炮爹都看你不起。”
郜追炮做個和事佬,諄諄教誨道:
“曉練啊,你也是出千,他也是出千,都退一步,海闊天空?!?
“別生氣了,這只是給你上堂課,告訴你這賭博啊,大都是騙人的,讓你以后出去賭博也長個心眼?!?
“都別生氣了,來來來,輸?shù)腻X都退給你,親人之間生個哪門子氣?”
郜追炮說完,又在家人的另一番勸說之下,一場風(fēng).波偃旗息鼓。
只是大伯是把吳裟碧記恨上了,郜東亦是被吳裟碧記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