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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遙之死極大的觸動了秦帝苻江,讓他在悲痛之時又重新審視了自己,找回了本真,面對內外復雜多變的情況,苻江徹底知道他無論如何都離不開云孟這個既臣既友的人,因為這個人已與他,與大秦的命運緊緊地綁在了一起。同樣,云孟再一次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之后,對人生,對真情,更對得失有了新的認識。云孟覺得正是因為他對苻江有所保留再回給了一些別有用心之徒以可乘之機,也才使自己永遠的失去了苻遙,苻遙的死讓云孟陷入深深的內疚和自責之中,也成為繼殷浩遠含恨而亡后,對云孟的又一次沉重打擊,曾幾何時云孟根本無法原諒自己的過失,不停的質問自己為何會為了那些毫無意義的執念而忽視了真情的存在,云孟將自己視為傷害苻遙的元兇,在這樣的愁苦悲傷之下,云孟才會一夜之間青絲變白發。苻遙逝去后的每一日,云孟都會獨自徒步到長安城郊的郡主+無+錯+小說+3冢去,一呆就是幾個時辰,有時會一直沉默,有時又會自言自語好像是在與苻遙交談似的,這也使得云孟有機會重新認真思考了眼前的一切,與當年殷淵墓前之時情形不同,云孟很清楚的知道他絕不等就這樣半途而廢,一來他曾經答應過苻江的事情并未完全實現;二來他也答應過苻遙就更不能自暴自棄。至于曾經的那些所謂冤與屈,仇與恨,斯人既然已逝,再去追究還有何意義,是非公道自有后人評說。后來云孟在苻遙墓前起誓,待他助苻江完成心愿后便會辭去官職,就在苻遙墓旁蓋一所茅廬****夜夜與其相伴。
不過今日苻江能來云孟并沒有想到,尤其是苻江態度的變化讓云孟下定了決心就在桃園之中將他的身世徹底告訴苻江。云孟請苻江重新坐下,又給苻江倒了杯茶,然后對苻江拱手說道:“先前臣的確有一些事情對陛下有所隱瞞。臣這些日子也反復思量,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才使得陛下對臣有了誤解,既然陛下對臣不棄,仍能信任如初,臣也絕不能再繼續對陛下隱瞞。”
苻江聽云孟這么說,將剛剛拿起的茶杯又放在了桌上,問道:“丞相,你說的是你與桓原的關系吧?”
云孟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我與桓原的關系的確復雜,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便能說清楚的。若是陛下愿意聽臣便講給陛下。”
苻江也點了點頭,有招呼云孟坐在一旁,然后說道:“既然丞相想說,那朕便洗耳恭聽。”
云孟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與大晉名臣桓原的的確確有師徒之情,他對我也的的確確有過救命之恩……”接著云孟就將自己年少之時如何得到桓原指引,又被其相救,再到傳授寶典。一直到后來結識殷淵,受人利用等等過往之事詳詳細細的對苻江述說了一遍。
“說到底桓原既對我有恩也與我有怨,不過據說這一切又都是他故意的安排,當年的我看不慣他的種種做法。認為那都是些小人伎倆而并非君子所為,比如他利用我的無知去接近拉攏殷淵,他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再如他手握兵權操縱朝廷等等……”云孟沒有再說下去。又陷入了對往事的沉思。
“那么,丞相如今是否還恨桓原呢?”苻江又問道,
“哎!不瞞陛下。我對他的情感實際上很復雜,不管他對我怎樣,是否真的是要利用與我?但畢竟師徒一場,這是無法改變之事,再說如今桓原已逝,我也在想還追尋這一切是否還有意義,難道弄清是非黑白后那些屈死之人還能復生嗎?云孟真的很矛盾,不過陛下請放心,當年云某在桃園中承諾陛下之事決不會食言。”云孟說道。
苻江聽完云孟的講述后感慨萬千,說道:“原來丞相心中埋藏著這么一段經歷,也確實復雜,并非常人能夠理解,怪不得丞相以前不愿提及呢?不過……不過先前有一封桓原寫給丞相的書信被慕容霸得到后又呈于朕,朕原先也并不認為那信是真,不過如今丞相這么一說那信是桓原親筆應該是千真萬確的了。”
云孟略有思索后點了點頭,問道:”關于此信臣倒是也略有耳聞,不過這書信如今可在陛下手中?”
苻江想了想又說道:“朕記得因為這封信只是一份普通的家信,內容無非都是思念師徒之情之類的文字,故而朕當時也并未太在意,后來便將信又給了慕容霸,那信應該還在他手中吧?”
云孟沒說話,心中卻在暗想“又是那個慕容霸,即便我不能將你鏟除,也必須把你牢牢地盯住,免得你上躥下跳禍國殃民。”
“今日能與丞相說開一切,消除了君臣彼此的誤會,朕的確不虛此行,這也要感謝遙妹啊!”苻江又看了看那幅畫卷,接著又說道:“朕聽李威等人說,丞相身體有恙,怎么如今是否可好些了?”
“多謝陛下關心,臣之病痛來自于心,世間并無藥可解,只需心來醫啊?”云孟略帶傷感的說道,苻江聽后臉上尷尬一笑。
云孟看出了苻江的心思,便解釋道:“陛下莫要誤會,臣之心病與陛下無關,正如陛下方才所言,臣與陛下只是相互有些誤會,既然已解當然也就再無障礙,臣所說之心病根在微臣心中,其他人是幫不了的。不過臣明日就可上朝,到時陛下有何差遣可以盡管吩咐。”
至于其他的苻江沒有再問下去,又坐了一會兒,苻江離開了桃園,臨別時云孟將那幅苻遙的畫像送給了苻江。
送走苻江后,蔣英、曹奇又來找到云孟,見云孟正在將官服換在身上,蔣英上前一邊幫著云孟整理官服一邊問道:“兄長這是要去做什么?難道立刻就要為那糊涂皇帝辦事去嗎?”。
云孟扭過頭朝蔣英微微一笑說道:“為兄既然已經說出去的話又哪里能夠食言,再說我也不能有負郡主之托啊。不過眼下倒不是去辦什么公差,而是要你與曹奇陪我去一趟賓都侯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