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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賓都侯府,慕容霸滿臉吃驚之色看著手中的密信,這封密信是昌黎安樂王慕容臧差人輾轉(zhuǎn)送來的,慕容霸吃驚并不是他這位久未聯(lián)絡(luò)的王侄忽然之間與他有了書信往來,而是書信上的內(nèi)容讓慕容霸根本不敢相信,慕容臧在密信中說王弟慕容令突然遠(yuǎn)奔到昌黎投奔于他,還說這是父親慕容霸之意,要趁秦燕交戰(zhàn)的混亂之際聚集舊部共謀大計。慕容臧在信中還說,如今慕容令躊躇滿志,活動相當(dāng)頻繁,他擔(dān)心再如此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東窗事發(fā),他本無心反對皇兄慕容暐,只想太太平平做他的安樂王,只是礙于王叔面子,又考慮到王弟千里投奔之苦,不忍心將其拒之門外,只是王弟若是再固執(zhí)己見的話,他也不能再繼續(xù)袒護(hù),還望王叔要莫勸阻王弟,要莫讓王弟另尋他處,云云。
苻江拿著云孟呈上來的文書,反反復(fù)復(fù)的觀看,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一旁的毛順見到陛下突然之間由喜轉(zhuǎn)怒也不敢多言,只是靜靜地在一旁垂手侍立。“丞相報朕,說慕容令臨陣叛逃,又重回到了燕國,還要我小心提防慕容霸,慕容霸已有不臣之心,務(wù)必要早做決斷,可是慕容霸對朕恭敬有加,又是少有的奇才,盡管其子叛逃,但并不能說明慕容霸也包藏禍心。要是就這樣將他除掉,萬一錯殺了好人那不是要朕追悔莫及嗎?可是丞相之意卻好像斷定慕容霸不是真心投奔大秦,聯(lián)系之前丞相對其的種種態(tài)度,好像丞相早已看穿了慕容霸似的,莫不是丞相妒忌朕對待慕容霸恩寵有加,懷恨在心故而有意排斥于他,可這又不像丞相一貫所為。哎呀,這一切真是太亂了。”苻江滿腦子胡思亂想。最后苻江決定還是將慕容霸召來一試便知,于是命毛順前去傳旨詔賓都侯即刻入宮面圣。毛順領(lǐng)旨后離開宣室殿出宮去詔慕容霸,苻江又覺得自己一人判斷會有偏頗。于是又將李威、呂略陽等人急召入宮,苻江又將事情經(jīng)過向李威、呂略陽講述了一遍,希望他二人能在一旁察言觀色對慕容霸忠心與否作出判斷,君臣三人商議已定就等慕容霸入宮了。可等了好大一會兒,既不見慕容霸覲見,也沒看到毛順回來復(fù)命,苻江感覺有些不對勁,于是準(zhǔn)備再派人去尋,就見毛順慌慌張張了跑了進(jìn)來。苻江一看毛順神色不對,又往起身后看了看,卻沒有見到慕容霸的影子。
“毛順慌里慌張,究竟出了何事?”苻江等不急毛順稟報便張口問道。
毛順急忙答道:“回陛下,老奴奉旨前去賓都侯府請慕容侯爺進(jìn)宮,老奴到了賓都侯府,向侯府外看門下人說明來意。下人讓老奴稍等,他進(jìn)去請他家侯爺出來接旨。于是老奴便在府門外候著,可等了半天卻不見有人出來。老奴朝院子中喊話也是無人應(yīng)答,老奴著了急便決定自己進(jìn)到府中去尋,誰知進(jìn)到侯府后才發(fā)現(xiàn),侯府之中要以空空如也,老奴遍尋前院后院,別說慕容侯爺,就是連個人影也沒有見到,這種情形老奴不敢怠慢于是立刻趕回宮里,向陛下稟報。”
“你說什么,慕容霸不見了?”苻江一下子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問道,
毛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叩首答道:“奴才所言千真萬確,那侯府已成一座空院,賓都侯慕容霸也不知去向。”
“哎呀”苻江大叫一聲,跌坐在王座上。苻江沒想到慕容霸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李威躬身奏道:“陛下,看來真讓丞相說中了,這慕容霸定是收到了什么風(fēng)聲,趁陛下還未采取動作前畏罪潛逃了。”
“老臣也是這么認(rèn)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待慕容霸為上賓,他卻藏著不臣之心,真是罪不可赦。”呂略陽也拱手說道。
李威又說道:“估計慕容霸也是剛收到消息不久,應(yīng)該走不了太遠(yuǎn),陛下請速速下旨,問清慕容霸逃竄方向,命人沿路去追,興許還能追上。”
苻江一經(jīng)李威出言提醒,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說道:“對,速速命人將慕容霸捉拿回宮,朕要親自審問。”
再說慕容霸胡思亂想之下方寸大亂,心想“長安絕不能再待下去了,若是被苻江得到消息抓了去,云孟再火上澆油,我慕容霸必死無疑,自己的所謂大計又怎能實現(xiàn)。”想到此處,慕容霸只帶了隨身兩名親信,連夜逃出長安,慕容霸計劃要返回遼東昌黎與慕容令匯合,然后再決定去向,于是便一路往東想先逃到洛陽,然后再輾轉(zhuǎn)北上遼東。他沒想到這次苻江與他是幾乎同時收到的消息,而且苻江也很快的發(fā)現(xiàn)了慕容霸逃離之事,結(jié)果慕容霸沒跑出去多遠(yuǎn),就被后邊追趕上來的禁軍騎兵阻截在了藍(lán)田,慕容霸自忖必死,也不反抗,便被禁軍擒住押回長安。
消息傳回宮里,苻江決定親審慕容霸,于是在宣室殿居中而坐,又命李威、呂略陽陪審。
不一會兒,慕容霸被帶到,此時再看慕容霸披頭散發(fā),衣袍凌亂,雙臂被縛于身后,垂頭喪氣被兩名禁軍押著進(jìn)到了殿內(nèi)。看到慕容霸此景,苻江心中是一種說不得滋味,既不是狠也不是可憐,“慕容霸你抬起頭來。”苻江冷冷的說道,慕容霸慢慢的抬起頭,原先雙眼之中的自信、堅毅的神采全都沒有了,如今只有呆滯、絕望的神情。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朕那么優(yōu)待與你,你仍不滿足嗎?朕對你又是那么得信任,可到頭來你卻接連欺騙與朕。慕容霸你還有何話說,若是沒有朕便依律治你叛逃之罪。”苻江眼含失望之情的說道。
卻見慕容霸雙眼之中不知何時淌下兩行熱淚,“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然后張開干裂的嘴唇說道:“陛下,臣雖有罪,但卻實屬無奈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