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極殿上的一場風波總算暫時結束了,呂略陽緊張的手心里全是汗,回到府中仍是心有余悸。呂略陽剛換好便服,正準備出門去趟東海王府,想與苻江商量商量補救之法。忽然府中下人來報,東海王到了。呂略陽忙出門相迎,只見東海王也穿了便服正站在府門外等候,于是緊走了幾步,對苻江深施一禮,說道:“不知殿下到了寒舍,老臣有失遠迎,失禮了啊。”
苻江也給拱了拱手,笑呵呵說道:“老尚書哪里話來,本王貿然到訪,打擾了您老休息才是失禮啊。”
呂略陽又說道:“其實,老臣也正想到殿下府上,沒想到殿下卻是先來了。”
“是嗎?如此看來本王確實是來對了。”寒暄了幾句,呂略陽將苻江迎進府中。
呂略陽擔心廳堂人多眼雜,徑直將苻江領到了自己書房,隨手又將房門掩上。然后對苻江說道:“今日早朝之上真是好險啊!若不是殿下及時化解,恐怕廣平王殿下非得吃虧不可!”
苻江將身上的斗篷解下,放在一旁,同樣也是面露凝重的說道:“是啊,王兄哪里都好,就是脾氣太過急躁,一下子使事態又陷于了被動。不過王兄一番慷慨陳詞倒是令我十分佩服,估計滿朝文武如今也唯有王兄敢如此針鋒相對了吧!”
呂略陽聽了苦笑了一下,說道:“只怕今日之事不會就這樣輕易過去呦。”
“嗯?老尚書為何這么說,難道本王殿上所言沒起作用嗎?不會啊,陛下不是還自認言語有失嗎,難道皇帝金口一開,還能反悔不成?”苻江面露疑惑的問道。
呂略陽又笑著問道:“那么殿下今日來找老臣又是為何啊?”
苻江嘆了口氣,答道:“不瞞老尚書,的確,今日本王過府確與今日早朝之事有關,但本王只是想與老尚書商量一下應如何再次向陛下諫言,但卻沒考慮過其它。本王總覺得陛下應該總不會不念兄弟之情吧?回想年幼時,我們兄弟還是三人經常在一起玩耍,從不分彼此的。”
呂略陽搖了搖頭,又說道:“殿下念舊,可陛下卻不一定啊!老臣是看著你們兄弟長大的,你們兄弟三人的脾氣秉性了也是了解的。殿下您心性淳樸、聰慧過人而且胸懷寬廣,廣平王殿下灑脫隨性,但勇氣有余冷靜不足。陛下少年時盡管是有些頑劣,但也是有純良之心的,可如今卻好似換了個人一般,越來越暴戾,越來越善變。這也許是與陛下的經歷有關吧?如今的陛下,最難容忍的就是有人公然質疑他的治國方略,殿下可以想想,這些年來,滿朝文武中有多少人不是因為直言相諫,惹怒了陛下,而被處以極刑甚至禍滅九族的啊!今日朝堂之上,您看到有哪位大臣敢站出來為廣平王殿下求一句情的嗎?不是大臣們泯滅了良心,而是懾于陛下之淫威啊!”呂略陽說的有些激動,頜下的白須微顫,“老臣今日說了很多大逆不道之言,只是憂心廣平王殿下安危,憂心大秦社稷啊!言語有失之處還請殿下責罰。”呂略陽說完就給苻江跪了下來。
苻江盡管年輕,但卻不愚鈍,經過呂略陽一番話的分析,也覺得今日之事不簡單,于是忙雙手將呂略陽攙起,然后說道:“老尚書哪里話來,您老人家對國家一片忠心誰人不知。說到底還是苻江太過年輕,想法也太過幼稚,多虧今日老尚書為本王指點迷津,若是按您老分析,接下來有待如何應對啊?”
呂略陽答道:“這其實也是老臣憂慮之事,今日朝堂之上廣平王殿下頂撞了陛下,陛下沒有當場發作,當然有殿下您的面子,而更為關鍵的是陛下還忌憚廣平王的勢力。陛下在金殿上所說的所謂一時的氣話,在老臣看來陛下可是已將廣平王視作心腹大患了。陛下殺心已起,怎肯輕易放過。陛下一定會尋一個堂而皇之的罪名,既能掩人耳目,又可以絕后患。”
苻江此時也緊張起來,問道:“如此說來,王兄的處境不是很兇險嗎?我得馬上提醒王兄早作打算啊,本王即可就去見王兄。”說著苻江就準備告辭,卻被呂略陽攔住了。
呂略陽說道:“殿下擔心廣平王,老臣心亦如此啊!只是殿下此去,一來是以廣平王的脾氣未必會聽從殿下的勸告,反而還可能事與愿違,使得廣平王做出過激的舉動來。二來是現今陛下已對廣平王起了戒心,王府周圍也定會是遍布暗探,殿下若是再與廣平王頻繁走動,只怕陛下也會對殿下您起了疑,到時局面便更加艱難了。因此,殿下決不能去。”
苻江與苻眉不同,即便事情再緊急,也不會頭腦發熱。苻江覺得呂略陽之言很有道理,另外,既然他能分析得如此清楚,想必也應該有了解決之法。于是,苻江后退幾步,又整理整理衣袍,然后對著呂略陽躬身就是一拜,驚得呂略陽連連說道:“殿下,使不得,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