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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孟擦了擦眼角淚水,疑惑的問道:“聽李大哥話的意思,莫非你們也是有與云孟相似的遭遇不成?”
李霸沒說話,倒是方規答話了,方規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我們兄弟二人也都是祖籍江北,都是一個村子的,戰亂一至什么都沒了,整個村莊就剩下我們兩個活口,那慘象至今只要我一閉眼就還能看見,當時我們也就十來歲吧。哎!”
云孟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忙問道:“二位大哥口中所說,在下與二位是一類人,原來如此啊!不過云孟疑惑的是,在下起初并未與二位大哥講述過身世呀,為何而為似乎早已知道?”
李霸插嘴道:“我倆一不是大羅神仙,可以未卜先知。二也不是有人告訴過我們。只是那日抬公子上船時恰巧看到了……”
李霸沒有接著往下說,反而是又看向方規,方規看了看云孟,眼神中帶著疑惑的神情。云孟納悶,問道:“李大哥、方大哥,二位這是怎么了,你們究竟看到了何物?”
方規仍略有疑惑的問道:“公子,難道你身上有什么,自己真的不清楚?”
云孟更糊涂了,不過云孟卻十分的清楚,很可能事情的真相離他越來越近了。于是云孟搖了搖頭,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二位大哥,在下當真不知道你們所指為何,還請二位明示。”說著起身就對著二人深施一禮。
方規見云孟態度如此誠懇,不像是在說謊,便拉著云孟重新坐下,接著將自己衣服衣領敞開,又將內衣褪至腋下,把脊背對著云孟,說道:“公子請看,在下左肩后有何?”
云孟心中稱奇,不知方規這么做是何故。但也往前湊了湊,仔細看向方規左肩后邊,一見之下,方規左肩后刺著一個核桃般大小的隸書文字“北”。
云孟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合計“這‘北’字莫不就是指‘北府’,方規給我看這刺字又有何意,難道是……”
此時方規已將衣服重新穿好,對云孟說道:“公子何等聰明,想必已經猜出一二了吧!”
云孟答道:“不瞞方大哥,莫非您肩上之字與云孟有某種關聯嗎?”
方規微微一笑,說道:“公子分析得不錯,之所以說公子與我等一樣,其實就在這個‘北’字。我等其實本與公子一同從建康出發前往壽春,只不過公子當時并未曾注意到我們。中途我與李霸接到徐將軍密令,令我二人先行在廬江渡口等待。我二人遵令前往,三日后徐將軍獨自駕車與我等會合,車上卻躺著早已人事不省的公子。我二人雖心中也犯著嘀咕,但軍令卻不敢違抗。徐將軍也不讓我們多問,只說公子犯了天大的罪過,他奉桓大將軍之命,將公子押送至江州北府大營,但又絕不可傷著公子絲毫。于是我與李霸便抬公子上船,不慎扯開了公子的衣襟,不經意間看到公子的左肩后也有一個與我們同樣的刺字。故而才有了先前之事,事情經過大致如此了。”
聽完方規敘述,云孟如夢方醒,自己的左肩后有刺字卻是從來不知,遂既云孟將衣襟敞開,用手去摸,果然在左肩后有凸凹不平的疤痕,感覺真的是個”北”字。這字究竟是何時,又是由誰給咱自己刺上去的呢?為何自己毫無察覺?難道是他,亦或是他?云孟一時思緒又亂。
方規接著又說道:“北府之中但凡左肩后有‘北’字的,都是來自北方的流民或孤兒,當年我們這一幫人被桓大將軍收留后,便被在左肩后刺上了這個字,為的讓我們時時刻刻記著自己的根在江北、自己的家在北方,有朝一日一定要殺盡仇敵,重新回到家園。”
云孟聽后說道:“如此便是為何我們是一類人的解釋了吧?但云孟卻并非是北府之人啊,此前我連北府聽都未曾聽說過。”
方規思索了許久說道:“這也是我兄弟狐疑之處。北府中并非是人人都有刺字,但只要是北方流民便被刺了字,而且被編為一營,營中弟兄我們自是都認得。卻唯獨不知公子也是北府之人。不過,或許公子因為是大將軍高徒,地位身份都與我等不同,故而不知也倒是合理。我等雖是在大將軍麾下效力,但卻也從未見過大將軍尊容。”
一旁李霸也說道:“是啊,故而我等也是奇怪,雖說公子的確是也有刺字,可與我等待絕對不同,大將軍曾有明令,凡北府兵將,無論何人,如有違規或是抗命者,即刻殺之。可公子既然是犯了天大的罪過,不但未被處死,又未受任何皮肉之苦,徐將軍還百般安頓要好生待你,卻又是說不通了。還有最離奇的竟是公子并不知道自己是北府之人。可能這其中事關機密,是我們兄弟二人還不能也不應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