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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孟收回思緒,心中暗暗苦笑了,心說“我究竟這是怎么了,近些時(shí)日為何總是如此感傷?”回頭又看看了看青遙,沒有說話,也沒再乘車,而是徒步朝大營方向走去(秦相39章)。云孟、青遙二人走在隊(duì)伍的最后,等到云孟走到大營轅門的時(shí)候,徐宏已經(jīng)押著車隊(duì)進(jìn)了大營,轅門處卻是有一人一直在等著云孟。此人滿身的甲胄,單手扶著腰間寶劍,戰(zhàn)袍不時(shí)隨風(fēng)舞動(dòng),正朝云孟這邊張望著,云孟用手擋住迎面吹來的寒風(fēng),向前看去,見那人正是殷淵。云孟激動(dòng)不已,顧不得寒冷,緊跑幾步來到殷淵近前,拱手道:“兄長,多日不見一切可曾安好?”
殷淵仰天大笑:“好、好,為兄一切皆好(秦相39章)。為兄得知賢弟要來的消息,簡直如冬日暖陽一般,這不,早早就在此等候賢弟了,一路上可好啊?”
云孟也笑著答道:“多謝兄長掛念,小弟一切都好。小弟聽說,兄長在前敵初戰(zhàn)告捷,大敗苻氏,于是專門隨徐宏前來犒軍,也好順便看望看望兄長啊。”
殷淵“咦”了一聲又問道:“怎么,賢弟你那老師沒有為難你嗎?”
云孟剛要開口,一旁青遙搶先說道:“殷先生您是不知,這次犒軍本來是天子命家主來的,可是家主朝政實(shí)在繁多,無暇抽身,這不,家主就委托公子代表他老人家來了。”
殷淵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青遙,又看向云孟反問道:“是嗎?”
云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殷淵又說道:“不過說來也是怪哉,這犒軍的差事卻是由荊州北府精銳來做,到好像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云孟根本不知道“北府兵”是何意思,本想詢問殷淵,卻聽青遙又插言道:“還不是家主重視,擔(dān)心會有閃失,故而才命徐宏來擔(dān)此任啊。”
殷淵這次沒再吱聲,只是看向青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云孟以為殷淵怪青遙失禮,便對青遙道:“青遙,兄長講話哪里能如此無禮,還不向兄長賠罪。”
青遙也覺語失,忙向殷淵賠禮道:“青遙一時(shí)興奮過頭,失了禮數(shù),還請先生不要怪罪。”
殷淵一擺手笑道:“青遙哪里話來,你并非外人,何來的禁忌?無妨,無妨。”
說著一把拉住云孟,二人并肩就往大營里面走,同時(shí)低聲對云孟說道:“這青遙可是有些反常啊!”云孟表情微變,卻也沒再說什么。
進(jìn)入中軍大帳,四周架著火盆,倒是暖和了很多。兄弟二人剛坐定。不一會兒,又有幾人陪著徐宏說笑著也來到大帳,徐宏見到殷淵趕忙拱手抱拳道:“大將軍,末將已將朝廷所賜犒賞三軍之物與裴軍師交割完畢,明細(xì)在此,請大將軍查看。”
殷淵笑道:“徐將軍不必多禮,剛才天子諭旨你已代傳,如今公務(wù)都已完結(jié),就不必受這些禮數(shù)拘束,快快請坐。”
又轉(zhuǎn)身對云孟說道:“賢弟不是早就想要結(jié)識結(jié)識裴兄與楊通嗎?今日正好,來來,為兄就與你們引薦引薦。”說著就將帳中一文一武二人喚到近前,為云孟介紹。
云孟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對著二人拱手施禮,說道:“久聞我家兄長左右有一文一武兩位賢才,可謂兄長之得力臂膀、羽翼也。今日有幸一見,二位氣度、舉止都絕非凡人,果然名不虛傳,云孟此廂有禮了。”
裴興、楊通二人也是笑著還禮。裴興首先說道:“殷大都督在揚(yáng)州時(shí)便時(shí)常提起公子,大人稱贊公子不僅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而且還心系社稷,胸懷天下蒼生。還說論才識、論悟性公子都在大人之上。裴某也是仰慕公子許久,今日得見實(shí)屬裴某之幸也。”
云孟笑道:“大人謬贊,云孟實(shí)不敢當(dāng)啊。”
楊通也說道:“楊通武夫,比不了軍師能說會道,不過公子大才,在下確也是企慕公子久已。在下生平最佩服有學(xué)識之人,日后若有機(jī)會,公子定要不吝賜教啊。”
云孟連連擺手道:“楊將軍,賜教云某絕不敢當(dāng),你我年紀(jì)相仿,今后多有溝通、切磋倒是應(yīng)該的。”眾人又是一陣開懷大笑。
不大一會兒酒宴擺上,殷淵于是邀眾人入席,又親手一一給大家斟滿了酒,然后起身端起酒杯,微笑著說道:“今日可謂好事雙至,一有天子恩賜,二是云孟賢弟前來。來來,諸位請先滿飲此杯……”。
殷淵話還未說完,就聽有人說道:“請稍等。”眾人詫然,都朝說話之人看去,講話的原來是徐宏。這時(shí)人們才注意到,只有徐宏沒有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