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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親人終團聚,隔夜生死不相識(秦相32章)。”
誰能想到一日之內,桃花嶺山寨能遭受如此滅頂之災,連累李山二老也跳崖自盡。
其實云孟、蔣英他們也料到了官軍定會反撲,但卻沒算到來的這么快。那為何郭帥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搬來救兵呢?此處必須解釋一二。原來當日云孟審問郭帥,又從其身上搜出密信一封,從而揭開了一個令其做夢也不敢相信的巨大秘密。
郭帥交待,原來他本是平南將軍杜爍親信,后奉命調職至鎮南將軍麾下,此次是受鎮南將軍之命押運軍餉到荊州征西將軍府的。
云孟起初聽后根本不相信,疑惑的說道:“郭帥你少要蒙騙與我,誰不知朝廷例制明文規定,各府軍餉均應先由度支尚書寺撥至五兵尚書衙門,再派專人押送運至各地駐軍,且都應是制式官錢。哪里有你這般不倫不類的,你說你是奉命押運軍餉,你可有官文憑證?若是你拿不出來,今日你休想脫身!”
郭帥雖是奸猾之人,但如今已刀架脖頸,也自知再不老實還會吃更大的苦頭,只有現保全了性命,其它便還有回旋可能。于是哭喪著臉說道:“大王,小的所講確實屬實,只不過此軍餉非彼軍餉,小的所押運的其實應該叫私餉,乃是各地私募和征繳上來的,專門供征西將軍府調配使用,所以并不是朝廷撥下來的軍餉。”
云孟一聽,心中不由一驚,轉而又問道:“若是如此,你可有憑證?”
郭帥頻頻點頭,答道:“有有有,小的身上還有鎮南將軍給桓原大將軍的密信呢,大王您一看便知。”
云孟忙讓蔣英搜身,果然在郭帥懷中找到了一封信函。看信封的確是鎮南將軍寫給桓原的書信,而且還用蠟封了口。云孟拿起信對著光照了照,又翻過來覆過去好幾遍,想看看信的內容,又不知該不該打開,如何打開為妥?
站在一旁的曹奇看著著急,一把搶過密信,也不顧云孟阻攔,嘁哩喀喳就將信封撕開,把信瓤取了出來遞給云孟,嘴里還道:“哎,真搞不懂,如此簡單是事情為何總弄得那么麻煩。”
蔣英笑罵道:“你這個黑哥,可真不是盞省油燈啊!”
云孟擺了擺手,示意他二人先別講話,自己輕輕將信展開,讀了起來。不讀還好,越往下讀云孟吃驚之情越是增加一分,到后來云孟已是額頭冒汗,眉頭緊鎖,就連拿信的手也是不住的微微發顫。
還是蔣英心眼兒活,看云孟表情就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事,于是叫人先將郭帥帶到別處。然后輕聲問云孟道:“兄長,可是有什么麻煩嗎?難道這信中有古怪不成?”
云孟長嘆一聲,把信遞給蔣英說道:“都是自家兄弟,也沒什么可隱瞞的,賢弟你自己看看吧!”自己則將頭深深埋入臂彎之處,陷入沉思。
蔣英拿過信快速看了一遍,也是倒吸了口冷氣,曹奇也好奇,便問蔣英信上寫了些什么。蔣英對曹奇小聲說道:“信中有些事情我也是不太明白,但卻是說道這筆金銀是平南將軍府和鎮南將軍府收繳和籌措來的,還提到了因為揚州刺史查辦了杜爍,擔心對桓大將軍有影響,所以才周轉到江州而沒有按慣例直接送到荊州。另外,這鎮南將軍還懇求桓大將軍既然朝廷如此羸弱,不如早做打算等等。”
曹奇摸著后腦勺說道:“亂七八糟,鬧了半天,原來這桓大將軍想自立為王啊!那云孟這與咱們有何關系?”
蔣英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曹奇低聲斥道:“你知道什么,那桓大將軍正是兄長的恩師啊。”曹奇一捂嘴不敢再言語了。
此時云孟心亂如麻,根本沒聽到蔣英與曹奇的談話,盡管自己不愿相信信中所述,但明擺著杜爍之案的幕后主謀就是自己的恩師,而且也應證了當初自己對荊州兵馬超編的質疑,恩師的確是在私募兵馬,難道恩師真的不是為了北伐,恢復山河,而是要自立為王,取而代之......?一切太亂,云孟內心很矛盾,不想去面對。也就是在云孟思緒大亂的情況下,郭帥被糊里糊涂的給放了,盡管蔣英和曹奇都曾極力反對,云孟還是固執的認為要信守諾言。
再說校尉郭帥被放后,片刻也不敢耽擱,撒腿就跑,他心中清楚,若是不能把山賊抓住,他絕沒有活路。說來也巧,郭帥沒跑出多遠,迎面就碰到一支官軍隊伍,郭帥攔住了官軍,一通報,原來正是荊州之兵。統兵之人正是桓原親信徐宏,徐廣達。徐宏是奉了桓原之命清繳完蔡王余黨后,正好要返回荊州,恰巧在桃花鎮附近遇到喪家之犬郭帥。郭帥見到徐宏便將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當然肯定是要大肆渲染一番,說桃花山賊人如何如何的厲害。徐宏聽罷,虎目一瞪,指揮所轄北府兵便攻上了桃花寨,打了蔣英他們個猝不及防,毫無準備,也才有了后來的血染桃花寨之事。
徐宏統領的北府兵是桓原親手創建的一支奇兵,北府兵人數并多,有根據戰甲和戰旗的顏色分為多營,其中以黑營最為驍勇,各個都是精挑細選,百里挑一的,而且身體強健,手底下都有兩下子,不論是單兵,還是五人為伍、十人為伍都有極強的戰力,桃花寨的一眾嘍啰哪里能是北府兵的對手。
徐宏命兵士速速打掃完戰場,被劫的一百三十箱金銀玉器也找到了,一邊郭帥陪笑道:“徐將軍英明神武,不費吹灰之力便蕩平了桃花寨,末將實在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