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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威后來喝的是酩酊大醉,楊通就先將他送回家,自己又獨自返回家中(秦相22章)。一夜無話,第二日正好有公文需要向郡守衙門抄送,楊通便借機去找裴興。在此之前,殷淵早已將聯(lián)手楊通之事告知裴興。當裴興聽手下人報說,平南將軍府副將楊通求見時,立刻命人請楊通進來回話。
楊通直接被人領入二堂,見到裴興,二人先是客套寒暄幾句,裴興又屏退左右。裴興先對楊通拱了拱手笑道:“楊將軍,裴某應先向將軍致歉,先前不應誆騙將軍。”
楊通忙起身還禮道:“大人此言差矣,良禽擇木而棲,末將仰慕殷大人已久,只恐無機會結識。此番因給老母醫(yī)病,有幸得以聆聽殷大人教誨,如今又能在大人麾下效力,如此楊某倒是要謝謝裴大人,哪里還能埋怨大人呢?”
裴興道:“楊將軍如此深明大義令裴某欽佩,說到底,你我與殷大人也都是為朝廷鏟除奸佞而效力,今后也算的是風雨同舟,榮辱與共了。”
楊通道:“楊某只是一介武夫,怎能與二位大人相提并論,若是能為二位大人分憂一二,楊某亦感心滿意足。”
裴興道:“既然將軍不怪裴某,裴某就放心了,你我今后還來日方長。將軍還是說說今日來裴某此處有何事?是否是打聽打到了范亮的下落?”
楊通道:“不出大人所料,楊某的確打探到一些消息,是這般這般......”楊通便將昨日從魏威嘴里打探出來的消息都告訴了裴興。
楊通又道:“今日,我來郡守府還專門繞道到了范亮住處,果然是只剩下殘垣斷壁,就連左右鄰居也被殃及。”
裴興嘆道:“杜爍好是狠毒,不僅是殺人滅口,死無對證,還要來個連根拔起。只是眼下線索又斷,頭緒又無啊。”
楊通沉思了一會兒道:“大人,其實也未必絲毫線索全無,范孔目家中還有老母,妻兒,但卻未曾聽說那日大火有范亮家人傷亡,若能是尋到范亮家人,也許還能得到什么消息。”
裴興道:“嗯,將軍所言極是,這樣,你我分頭行事,楊將軍且去繼續(xù)暗自打聽,尋找范亮家人下落。裴某去找殷大人,將將軍所得到的消息稟報大人,看看大人有何謀劃。”于是二人按計劃分頭行事。
回到將軍府,楊通又告了三天假,到處走訪,暗中打聽范亮家人下落(秦相22章)。功夫不負有心人,楊通歷經(jīng)千辛終于打聽到范亮還有個遠方表親,住在揚州城外三十里的紀家洼,只是并不知此人姓什么,叫什么。
楊通把這一消息告訴給了裴興,裴興道:“這可能是得到真相的最后線索,無論有無,都須立即前去核實,恐怕夜長夢多,絕不能讓杜爍他們趕在我們之前。”
楊通亦道:“大人說的是,在下現(xiàn)在就去紀家洼。”說罷轉身就要走。
裴興叫住楊通道:“此事事關重大,裴某與你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于是二人喬裝打扮,各騎了一匹快馬,連夜出城奔紀家洼而去。
三十里路不遠,二人騎馬一會兒便到了。紀家洼是個小村莊落,也就百十來戶人家,但也總不能一家一戶的打聽。楊通與裴興商量道:“大人,是否由楊某向這村中里正打聽一下?”
裴興想了片刻道:“不妥,與里正打聽雖是方便,但恐暴露你我身份,打草驚蛇。最好,還是暗中訪查穩(wěn)妥些。”
于是,二人下了馬,牽著馬往村里走,走了也就二三百步,就聽到前方有車輪聲響,離得近了才看得稍微清晰些,原來是輛牛車駛來,不一會兒,牛車便與二人擦肩而過。裴興不經(jīng)意的往牛車上瞟了一眼,又走出幾步,突然站定,楊通納悶,低聲問道:“大人為何不走了?”
裴興也低聲道:“剛才那輛牛車,你可注意到了嗎?”
楊通道:“啊,看到了,那牛車有何問題嗎?”
裴興道:“牛車是沒什么問題,只是車上的人確實有些奇怪。”
楊通又問:“在下一心趕路,倒是沒有注意車上的人。大人,有何奇怪?”
裴興道:“那輛牛車上坐著一個老婦、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孩子,趕車的是個中年人,而且,這幾個人行色匆匆,又左右張望,好像是在擔心什么。”
楊通聽裴興這么一描述,急忙道:“大人,難道您是覺得那幾個人就是范亮的家眷?”
裴興道:“這么晚連夜趕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是可能怕些什么?是不是范亮家眷,一試便知。”
于是二人重新上馬,撥轉馬頭,向著牛車行駛的方向追了下去,片刻就追上了。楊通一馬當先,超過牛車,將馬一橫,攔住了牛車。趕車的中年人,急忙拉住牛車,道:“你這人怎么騎馬的,要是把牛給驚了,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裴興忙下馬,拱手賠禮到:“對不住,我這位朋友趕得有點急了,驚擾了各位。”
那人見裴興文質彬彬,倒是客氣,就問道:“你們攔住我們有何事嗎?”
裴興道:“我二人是揚州城里人氏,到紀家洼找一位朋友,可是又不知道這位朋友住在那里,恰好遇見各位就像打聽一下,這才驚擾了各位。”
那人態(tài)度緩和了些問道:“你們打聽誰家?”
裴興道:“揚州范亮范孔目有位表親住在紀家洼,您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中年人先是一愣,然后趕忙道:“不,不知道,村里沒這個人。”
裴興正準備再問,就聽車上的哪位中年婦女催促道:“他姨夫,說一聲就行了,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