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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圣旨到了揚州后,給外界的感覺是這位刺史大人行為舉止收斂了很多,也開始每日處理一些公務,這反倒給殷淵與裴興的接觸作了掩護(秦相20章)。
這日,殷淵請揚州地方府、衙長官進行例行述職,各縣、府都是主官前來,唯獨平南將軍府派了副將楊通代表杜爍參加,殷淵已料到杜爍不會前來,所以也未多問。殷淵對這個楊通印象不壞,接觸幾次,覺得楊通為人敦厚,對待殷淵也很客氣。今日,見平南將軍府來得是楊通,便主動問候,邀他上座,楊通雖連聲道謝,可反應頗為遲鈍,殷淵見楊通雙眉緊鎖,眼窩深陷,雙眼通紅,目光游移,似乎是通宵未眠,便關切的問道:“楊將軍,本官見你氣色不佳,難道是病了不成?”
楊通聽聞忙抱拳施禮道:“多謝刺史大人關心,末將只是因家中瑣事未曾休息好而已,不妨事,不妨事。”
殷淵又道:“既然是楊將軍家事,本官也就不便多問,不過若是有需要殷某幫助之處,楊將軍盡管開口。”
楊通道謝。
裴興此時正坐在殷淵左手,殷淵似乎是不經意的一扭頭,二人目光相遇,殷淵眼色一遞,裴興便心領神會。
臨近中午,述職方才結束,眾人互相告別各自散去,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有人稟報殷淵,說裴郡守求見,殷淵有請,裴興進來便故意高聲說道:“刺史大人,下官糊涂,突然想起,適才述職之中有幾處尚需向大人解釋,這不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打擾大人了。”
殷淵假意面漏不悅,陰沉著臉道:“郡守大人怎可如此糊涂,也就是在本官此處,如是到了朝堂之上你還敢如此嗎?今日,暫且給你記下,若敢再犯,本官定不輕饒。”
裴興馬上躬身連連稱是。
殷淵又看看左右,說道:“本官還要與郡守商議政事,爾等暫退。”左右手下遂既退下。
殷淵又確認了一下四下無人,忙快步走到裴興近前低聲問道:“裴兄情形如何,可曾打探出一些消息?”
裴興也低聲道:“下官,方才留住楊通,在偏僻之處詢問了幾句,他以為只是長官關心,也就告訴下官了。原來,是這幾日楊通老母突發急病,他已幾夜未眠,多出求醫問藥仍未見好轉,楊通本已告假在家,今日卻又接到將命,讓他代表平南將軍前來述職。”
殷淵道:“原來如此,這個楊通裴兄你怎么看?”
裴興又道:“裴某與楊通倒是有過接觸,此人辦事干練、穩重,為人又正派仗義,就是不知為何在平南將軍府卻不受重用,一直就是個小小的副將。下官覺得此人倒是可以為我等所用,眼下正好就是個良機。”
殷淵道:“是何良機,裴兄快講?”
裴興笑道:“大人真是當局者迷啊,大人請想,如今楊通老母病重,求醫問藥亦無效果,裴某聽聞大人未入仕前,曾苦修醫術十年,醫術精妙,大人若是能醫好楊通母親疾病,楊通勢必會欠大人一個大大的人情,楊通乃是知恩圖報之人,大人想打聽何消息且不易哉!”
殷淵聽完裴興所言,笑道:“還是裴兄思維機敏,一下便點醒了殷某。只不過若是殷某直接去找楊通,又似乎有些不妥。”
裴興又道:“大人若是由下官去點撥一二,您看可否?”
殷淵笑道:“殷某也正有此意,此事只能有勞裴兄了,不過這戲你我還得做足啊!”
裴興點頭同意。
商議已定,殷淵重新回到座上,高聲說道:“裴郡守所報之事,本官已然清楚,若再無他事,郡守便請回吧,本官也不留大人用膳了。”裴興拱手告辭,自有下人送出。
再說裴興回到府中又仔細計算一番后,命人準備了些補品,沒帶隨從,獨自來到楊通住處。楊通父親早亡,家中只有他與老母二人相依為命。楊通官奉不多,住所很小,家中也沒有下人伺候。楊通對老母很是孝順,自從母親生病,便告假在家中服侍,半步不敢離開。此時楊通正給母親煎藥,已吃下數服卻未見好轉,但卻又無他法。
忽然聽到有人叩門,便去開門,見到是裴興,慌忙深施一禮,驚訝道:“郡守大人為何來到末將寒舍?”
裴興笑道:“裴某知道楊將軍令堂患病,你我同僚,哪有不來探望之理。”于是將帶來的補品交與楊通,楊通再三推辭不過,勉強收下。趕忙將裴興讓進屋中,裴興有看望了一下楊通母親,好生慰問了一番。
二人又來到堂屋,楊通請裴興上座,二人坐定,裴興道:“楊將軍令堂病情可曾好轉?”
楊通嘆道:“誰能料到母親會生此怪病,家母雖年事已高,但素日腿腳還較靈便,未曾有異,哪知半月前突然雙腿抽搐,異常痛苦,無法行走,到后來連上肢也出現此癥狀,只能整日臥床,多處求醫問藥,都是束手無策,只能喝些湯藥緩解疼痛。楊兄真是不孝,眼看母親受此苦難,卻毫無辦法。”說著楊通已是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