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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還以為你是想要真正拯救中國的愛國商人,沒想到你和那個林有德是一路貨色!”說這話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這話可是完全正確,蘇度和林有德都是穿越者,兩人自然都是一路貨色。
“道不同不相為謀,來人,送客!”蘇度對于如何拯救這個世界的中國有他自己的看法,林有德或許能夠成為他的合作者,但孫雯這種理想家和空想家,卻不會成為蘇度的合作對象。
送孫雯一行人離開后,蘇度招來管家,“找個機靈點的人,給孫雯她們送十萬英鎊過去。不要提我的名字,告訴孫雯,不要相信日本人。”對于這個時空的孫雯,蘇度可以不認同她的方法,但卻不能無視她的理想。
為了某個偉大的目的而殉道的這種人,蘇度可以不支持,但不妨礙他尊敬這種人。
管家沒有多說什么,示意明白之后就悄無聲息地退下。
五月初,由于蘇度加大了青霉素和磺胺的出貨量,亞非歐美拉世界各地大量的病人因此戰勝了死神──日本除外。蘇度一開始就把日本排除在交易名單之外,那時候青霉素和磺胺的神效還沒有廣為人知,日本方面對此也持無所謂的態度。等到青霉素和磺胺的效果真正為人所熟知后,日本也嘗試與星海制藥進行交易,可惜這合作意向直接被蘇度一棍子打死。因為去年才打贏了甲午中日戰爭,日本方面怎么也不可能低下頭來求一個中國人,所以只能通過黑市來高價收購青霉素和磺胺。蘇度對此自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走私這事是怎么也不可能禁絕的,只要不太過分,蘇度也就裝作不知道。當然,對于日本人,在價格上肯定要狠狠地宰得他們心痛肉痛渾身都痛才行。
眼瞅著別的國家“低價”的青霉素和磺胺用得爽快,日本終于坐不住了,派出特使前往尚海,懇求蘇度將青霉素和磺胺出售給日本,此次日本方面的誠意十足,可惜蘇度愣是見都沒見這個特使。這倒不是蘇度太拿捏,而是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呆灣。
蘇度早就向林有德的“林記”派出許多探子,他也相信自己的星海集團里面也有林有德派來的為數不少的間諜,同為穿越者,這種事情心照不宣就行了。蘇度的探子在八月左右給蘇度發來消息,告訴他林記和洪門正向南洋送人,蘇度一聽就知道這是林有德他們在布局南洋了,其實蘇度也在做差不多的事,只不過他的人是送往呆灣。
去年《馬關條約》簽訂之后,雖然清政府將呆灣割讓給日本,但呆灣人民表示“愿人人戰死而失臺,決不愿拱手而讓臺”,誓與呆灣共存亡,誓死維護祖國領土的完整。清朝進士丘逢甲,與呆灣軍務幫辦劉永福和俞明震、副將陳季同、撫墾局局長林朝棟等人一起,議決“義不臣倭,自主保臺”,成立抗日領導機構。劉永福等率軍民反抗日本的侵占,堅持了5個多月的戰斗,歷經大小百余仗,使日本侵略者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終遭失敗。
不過抗爭雖然失敗,但呆灣人民至今不肯承認日本的統治,時常有小規模的斗爭和沖突發生。蘇度派過去的人,按照兔共游擊隊的辦法,很快就融入當地居民之中,開始低調地進行宣傳,由于這些人的行動,呆灣人民一直沒有停止過的、與日本殖民者的斗爭與沖突突然就減少、乃至于消失了,很多人都知道,現在是反攻前的忍耐,所以我們要隱忍。
因為明白這次行動絕對不容有失,所以蘇度派到呆灣去的人都是他手下最出色最能干的政工干部,這些人在其他省份的宣傳工作中表現出出色的才能,而且做事縝密,所以才被蘇度派往呆灣。又因為日本有意識地對呆灣居民進行掠奪、毆打、甚至殺害,也讓彼此之間充滿仇恨。
之所以日本會有意識地對呆灣居民進行掠奪、毆打、甚至殺害,是因為呆灣雖然變成了日本的殖民地,可是當時呆灣的人口已經十分稠密,已沒有多少空間來接納日本移民。所以要使呆灣成為日本人居住的“真正殖民地”,就必須把當地居民趕走。
正好當時日本有將呆灣居民趕走的機會。清政府和日本政府在割讓呆灣的條約中規定:呆灣居民有權力選擇返回中國大陸作大清帝國的臣民,還是留在呆灣作日本帝國的臣民,選擇的期限為兩年。在兩年之內沒有返回中國大陸的呆灣居民,則自動成為日本帝國的臣民。
當時日本的軍部特別傾向于將呆灣居民全部趕走,使呆灣變成真正日本人的土地。在呆灣的日軍有意識地對當地居民進行掠奪、毆打、甚至殺害。然而盡管日本人十分殘暴,絕大部分呆灣人還是選擇了“忍下來不走”的選擇。兩年的選擇期限到期時,僅僅0.16%的呆灣人返回中國大陸。呆灣人不肯離開呆灣返回中國大陸,大約是認為“天下烏鴉一般黑”,到哪里都是一樣受壓迫。
和現在暫時還需要美國支持才有足夠的能力發動起義的林有德不同,有著龐大的主世界作為后勤的蘇度,已經擁有單純依靠自身和在呆灣的日本駐軍剛正面的勢力,之所以還沒有發動起義,這一點蘇度和林有德現在面臨的最大困難一樣,他們的手上,沒有足夠的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