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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止不住的哀嘆,卻也實在無可奈何,于是只得打定主意決定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再找機會出宮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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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
司馬熹在桌上狠狠一拍,驚得底下稟報的人兩肩一抖,不敢繼續再說。
“他將那玉丟了也就罷了,還將那女子的身份透出去了!貪生怕死的蠢東西!”
司馬熹氣得頭發直豎,下巴上的胡須快飛上天。這些日子他本想試探試探褚嬴和公子敏的關系深淺,若真如他所想的那樣,便可直接捉了褚嬴來威脅公子敏了。雖說燕王勵精圖治,雄才大略是不假,但各國之間彼此往來全是靠公子敏來回斡旋,況且燕王對于公子敏又信賴有加,如果能有公子敏三寸不爛之舌相助,他得到的便不僅僅是中山北邊十五座城的封地了。
誰知全盤計劃竟都被這個蠢東西給亂了,不怪司馬熹聽聞消息如此氣憤,半晌才平靜下來。
下卿李執在身后勸道:
“大人消消氣,不必為了一個賤奴傷神。”
司馬熹冷哼一聲,起身在屋內走了幾步,見那報信的人還在,便不耐煩地呵斥道:
“滾出去!”
那人聽了倒覺得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下去了。
褚嬴現在待在趙國王宮里,毫無下手機會,好好的一筆意外之財——甚至是意外之城——被搞丟了,司馬熹心中甚是煩悶,想了半晌還是沒有十全十美的補救辦法,于是只得撇下這事不談。
“戰事如何了?”
“回大人,主將仇予舊傷復發,我軍已是難以再支撐,但趙王尚不知道仇予重病未愈,趙軍此次也是元氣大傷,如今剩了約有十一萬人,只在休整;北邊的車騎已于上曲陽匯合完畢,目前正往華陽城進發,華陽守將姜虹率五萬兵馬嚴陣以待,短時內趙國領兵的牛翦和趙希怕是得不到好處。”
李執聽司馬熹問到戰事,立馬將南邊北邊的情況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司馬熹點點頭。北邊倒是無甚大礙,想來姜虹能夠抵擋得住,由著他們打便是了,頂多也就幾座城池罷了。但南邊卻不簡單,趙王此次雖說是帶著大軍親自上陣,但他顯然低估了中山數萬將士的抵抗之力,如此下去只會弄得兩敗俱傷,他在趙王和中山王那里也是討不到絲毫好處。
正如此想著,李執遞出一個木筒,正是司馬熹平日和趙王傳信所用。司馬熹接過,里面放得卻不是木片,而是一塊素白的織錦,密密麻麻寫了許多。趙王在上面言辭頗多抱怨,最后還用承諾的爵位和安平一帶的大塊封地威脅他。
司馬熹無奈捏了捏眉心,趙王要是早知現在如此困難,當初就不該魯莽冒進。此事還得靠自己從中聯絡一二才行。
若想從中謀得利益,而又兩邊俱不得罪,也只有司馬熹能想得出這樣的辦法。不多時,他坐到桌前,提起筆,也在織錦上揮揮灑灑寫了一番,寫完后甚是滿意,自顧自地笑起來。
李執在一旁沒心沒肺地跟著笑。被司馬熹一瞪,立刻訕訕地住了嘴。
“將這信回給趙王。”說著司馬熹便將那織錦裝進木筒里,扣上蓋子,又沖李執說道,“另發一封信給上將仇予,只說褚嬴現在在國都靈壽;將褚嬴身上的玉玦原樣畫上,也同那信一起發過去。”
司馬熹嘴角帶起一絲志在必得的輕笑,自言自語道:
“我不信仇予看了此信不來追問褚嬴的下落!”
說罷更是覺得此計甚妙,忍不住撫掌大笑。一旁的李執略一轉眼,心中也明白了幾分,忙稱贊道:
“大人此計甚妙!此計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