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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予拾起掉落在地的耳杯,低頭便看見褚嬴兩手撐在身體兩側,上身全靠在桌上。見手中耳杯忽的不見了,她一只手在桌上四處摸索著要尋,另一只撐在桌上,想要站起身。
仇予扭過她的臉一看,只見她兩頰通紅,應是早就醉了,偏偏眼神晶亮,看上去愈發的精神百倍。
褚嬴還未撐起身,便一下跌坐下來。口中還念到:
“我的杯呢?耳杯呢?”
仇予扶額嘆氣。他早該想到,一下喝如此多酒,還是如此烈的“無眠”,她必然早早就醉了。誰能料到褚嬴醉酒后竟如此不同尋常,既不困也不暈,既不笑也不鬧,只是安安靜靜好似平常。他只當是她酒量非比尋常,若是早知道便不讓她喝這么多了。
見褚嬴雖然眼神清明,實則已醉得眼花看不大清,仇予忙把耳杯塞到她手中,在她耳邊哄道:
“你醉了,別喝了!”
褚嬴捏了捏手中塞進的東西,確信那是她掉的耳杯,于是轉過頭,沖著仇予抿嘴一笑,輕聲說道:
“多謝!”
褚嬴這一笑卻似要了仇予的命。她面色緋紅,神態似醉非醉,兩眼雖像平常一樣望向自己,眼神卻單純澄澈,望向他時滿是喜悅和感激。仇予的心在胸膛里頓時亂了節奏,忽而停住不動,忽而狂跳不止,方才飲下的半壺酒在血液里直燒。
他氣息也亂了,不禁伸手將褚嬴捧杯的兩手一齊握在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來回輕撫。
褚嬴兩手捧著耳杯便往嘴邊送,無奈被仇予握住。她掙扎兩下,見仇予不放,便低下頭,張嘴向手邊湊過去。
“……沒有!”待她在杯邊嘬了許久沒嘗到酒,她才發現杯中根本便沒有酒。
似是不相信般,褚嬴左手推開仇予的大掌,右手將那耳杯在眼前倒過來,等了許久,見那耳杯果真是空的,不禁蹙起眉頭大失所望。
剛要放下,杯底一滴酒順著那耳杯一側的耳滴落下來,褚嬴不禁興奮道:
“還有酒!”
仇予望著褚嬴那嬌憨迷糊的模樣,心化成一灘水,提也提不起來,難得見到她如此情態,他只想多看幾眼便知足了。
只是那滴酒好巧不巧偏偏落在仇予的手腕上。
“呀!”
仇予渾然不覺,但褚嬴卻兩眼緊盯著他手腕上那滴酒,低聲叫了一句,猶豫片刻,低下頭往他手上舔去。
那溫熱濕潤的舌尖在仇予的手腕上輕輕舔過,一觸即走,卻似在仇予身上燃起一把火,那雙唇柔軟細嫩,觸在他手腕上,也仿佛吻在他心上。他左手環住褚嬴的背,右手順勢包住她的臉,拇指在那柔軟的唇瓣間來回摩挲,雙眼直直盯著半晌挪不開視線。
褚嬴仍是醉得不清,她見仇予只盯著她半晌不動,便伸手舉起耳杯,向仇予道:
“可否幫我倒酒?”
說完怕他不答應,連忙賠了個笑臉,滿眼期盼望向仇予。
仇予右手接過耳杯,放在桌上,只盯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褚嬴便以為仇予不愿倒酒,便撐起身伸手夠向桌那邊的酒壺。酒壺未蓋蓋,褚嬴摸不準那壺位置,伸手一夠,險些將酒壺掀翻。
仇予忙扶著她坐下,拎過那酒壺,在耳杯中只倒了一點底,遞給褚嬴。
褚嬴得了酒,依舊是兩手捧著坐在桌邊安安靜靜地喝,喝完將耳杯放在仇予手中,也不說話,兩眼討好地望向仇予。
那乖巧神情似是在向他撒嬌,求他快些倒酒。
屋里炭爐本就燒得火熱,仇予此刻更是全身冒火。他放下耳杯,一手捏住褚嬴下頜,低頭便吻了上去。
唇舌相觸的一霎,仇予便覺此生嘗過最甘甜、最柔軟、最美味的食物仍不及眼前此雙唇的萬分之一。
褚嬴像是驚住了,垂下眼簾看向貼著她唇邊的仇予。兩雙唇貼了半晌,褚嬴口干舌燥,動彈不得,伸出舌便想舔舔上唇。
仇予登時便像得了要領一般,將舌頭伸進褚嬴的口中,勾著她的舌來來回回反反復復,背后那手更是用力將她后腦抱住。她嘴被仇予堵住,兩手抵在仇予胸膛上使勁,卻奈何力氣太小根本推不動,下頜又被仇予不輕不重地捏住,想將口中那舌咬住卻又合不上嘴。
無奈褚嬴只得哼哼幾聲,便閉眼不動。誰料仇予聽得她哼聲,舌頭動得更是起勁。
閉眼等了好半晌,終于等到口中那舌退出去,褚嬴連忙推開仇予,拿袖口抹了幾下嘴邊。坐在桌旁,也不生氣,便只是略帶疑惑望向仇予。
仇予剛得了一頓美味,心中忐忑激動絲毫未減。見褚嬴望著他,頓時面紅耳赤,背過臉去,一只手握住那酒壺壺頸來回摩擦。
待他心緒平靜了些許,氣息穩了穩,對著那酒壺說道:
“我知你守禮,但中山畢竟與燕趙均不同。況且你我無父無母,何必拘泥那些禮法。我一直視你為妻。”你對我卻總是疏遠回避。
仇予借著酒興同褚嬴說出心中所想,見她醉得不清,本不指望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