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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一直所喜歡的新聞記者行業(yè),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還是說自己以前一直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而已?
的確,她想到,自己從大學到實習,接觸到的世界和人都很單純,后來工作兩年,尚是起步階段,她靠著當時出眾的畢業(yè)成績,從事的只是文字編輯,沒有風餐露宿的外景。
然后……辭職后,雖說她沒了社會往來,另一方面來說,她也避免了見到社會無奈的一面。
不愁吃穿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顏沐穿著件睡衣,百無聊賴地擦著頭發(fā),翻看著主編給她的文件夾,面色懨懨的。
自蹊過來,見她這幅模樣,走過來將手中溫熱的牛奶遞給她,“晚上喝杯牛奶,會睡得好一點。”
顏沐順手接下,對自蹊感激笑了笑,喝了兩口,又放在旁邊,繼續(xù)愁眉苦臉地看手中的資料。
自蹊身著休閑套裝,修飾得整個人筆挺修長,也不離開,轉到顏沐身后抽出她隨意搭著的毛巾,幫她溫柔地擦干頭發(fā)。
觸到顏沐時,她還是免不了頭皮一僵,隨即很好地掩藏住,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埋頭深思。
他熟稔的手法不像是第一次幫女生干這個,顏沐忽而問道:“你這幾天,腿還疼嗎?”
自蹊清淺而笑,手中動作沒停,答道:“會啊。”
顏沐立馬坐不住轉身,面露擔憂和關心,“問過醫(yī)生嗎,難道只能靠藥物緩解?”
他思索一會,解釋道:“比起最開始,后來的疼痛沒有那么難忍,有時候靜下心看完一本書,或
者躺在床上休息會,就會好上許多。”
其實他真的已經(jīng)習慣了,對于現(xiàn)在他夢寐以求的生活,一點點小代價,他一點都不介意。
看到顏沐還是愁眉不展,自蹊又幫她揉捏起肩膀,力道舒服得剛剛好,叫人不由自主地倦怠舒緩。
他有意無意地開口:“怎么了,工作上受了委屈?”
顏沐果然忘了剛才的不放心,“唔……沒什么,要接手的一個新任務。”又想起來如今有什么事,還是得給自蹊交待一聲,于是說,“這陣子我估計會特別忙,主編要我去蹲點挖些材料,回來得也晚,你不用等我,自己吃飯,太晚了只管先睡就是。”
他現(xiàn)在得多休息,少累點,少思慮些。
自蹊聽聞,只是抿唇微笑,“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家,就會一直會等你。”
其實顧自蹊心里是知道的,如今這帶著頑笑般的控訴,一方面想再牽扯出些顏沐的愧疚,再來也要著手打算一步步向顏沐吐露心跡。
總不能讓她一直誤會他的感情。
“那是……那是因為我每次回來,你都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倒像我怎么欺負你了似的。”顏沐嘴硬。
自蹊聽著顏沐的話,從背后輕身環(huán)擁著她,眼里溢滿了欣慰,他的面色精神許多,連嘴唇,也紅潤了不少,“嗯,你沒有欺負我。”過了一會,他緩聲道,“我很開心,你現(xiàn)在愿意跟我說這些了。”
那就證明,她在逐漸接納他,總比以前兩個人什么都要藏在心里要好。
把他劃進了她的生活圈子里,她會想當然地念著他,就像是細水長流的家人。
顏沐撇嘴,順勢試探著向后靠在對方的胸膛上,而后才逐漸地,將身體的重量壓靠在自蹊的身
上,全然未察覺到,對方早已熟知她的小舉動,并且多么地縱容。
兩人間此時溫情滿滿。
顏沐不經(jīng)意間又瞥到自己的文件,沉思一會,對自蹊道:“自蹊。”
“嗯?”
“我……如果我做錯事被公司辭退,或者惹上什么麻煩,你要不要暫時和我分開?”
因為報道太過尖銳,記者被刻意報復的事,她不是沒有聽說過,坦白講,她心里很怕,更怕的,
是身邊的人也被她牽連。
這也正是她糾結的地方。
自蹊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擁得她更緊了些,“不會的。”他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又鼓勵道,“你別瞎想,也不要顧及太多,想做什么就放手做,如果你惹上麻煩,也不用擔心,我會替你擋在前面。”
他這話說得輕聲卻堅定,低低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一樣,撫平她莫名的焦慮。
顏沐點點頭,又聽見自蹊小聲說:“做不下就辭職,大不了我養(yǎng)你一輩子就是。”
顏沐裝作沒有聽見,埋頭擺弄自蹊修長的手指。她知道他只是在乎她的安全,待在家里他才更加安心。
可她很享受現(xiàn)在的工作。
自蹊湊過來,和她臉頰相蹭,道:“我開玩笑的,你別在意。”
顏沐搖頭:“沒有,我想了想,主編給我的所有的關于醫(yī)院沖突的報道,雖說有些刻意的一筆帶
過,但都還算公正,沒有導向性地帶上個人隱晦情緒,其實我或許也是能做到的。”
她總是這樣,把事情想得太過偏激,不是善就是惡,卻忘了還有中和地帶的緩沖。
執(zhí)筆人并不是惡徒的幫兇,也沒有歪曲事實,她完全可以,不必陷入兩難的境地。
瞬時興奮昂揚,她回身抱了一下自蹊,蹭蹭起身拿起手機,忽而記起現(xiàn)在也不早了,現(xiàn)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