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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瑪麗在健身房正拿著一把武士刀,一次次對著對面人偶不知疲倦得劈刺。
她的動作有力而有韻律,每一擊都從獵豹般健美的身體發出,汗水將她金色的頭發打濕,又在她臉上匯成小溪流下。
克拉克則坐在一個健身機上,一邊飛快地蹬著,一邊盯著面前的一本書,嘴里念念有詞。
過了一會兒,克拉克一恍惚,腳蹬空,險些從機器上掉下。他回頭沖著瑪麗說:“瑪麗,已經過一個小時了,腿都酸了,你不累嗎?歇會兒吧?”
瑪麗依舊認真的劈刺,答道:“不行,克拉克,爸爸說了,每天都要至少練習2個小時,你不能偷懶。”說著,又刺出一擊,準確地刺入人偶的心臟位置。
克拉克聳了聳肩,只好繼續蹬下去。過了一會兒,又道:“瑪麗,你可知道爸爸每次從黑暗里走出,為什么要打噴嚏嗎?”
“為什么呀?”瑪麗停了停。
克拉克見狀,忙從機器上下來。湊上前去道:“爸爸的基因在rs10427255附近,存在一個變異,這個變異決定了當突然遭受強光,會打噴嚏。”
“真的呀?”瑪麗奇道。
“真的啊,這書上說的。”克拉克揮揮手里的書。基因圖譜年鑒,作者是文森特。
“哈哈,那爸爸當不了刺客啦。”說著瑪麗又刺出一擊。
“對啊,對啊。”克拉克呵呵陪笑。
“克拉克,回到機器上,不許偷懶。”瑪麗還是發現了克拉克的企圖,大聲命令道。
克拉克悻悻地走回健身機。
這時外面傳來電梯停靠的聲音,姐弟二人起初并不在意,休斯經常通宵都在實驗室里,這時間也該上來用早餐了。直到他們聽到劇烈的噴嚏和咳嗽,伴隨著重物摔倒在地的聲響,才急忙跑出查看。
休斯半跪地上,一身灰衣,多處破損,沾滿灰土,面色蒼白,嘴角還掛有血痕,腳底伏著一人,自頭之臉全被蒙住,不知生死。
“爸,您怎么了?這是誰?”瑪麗長刀一扔,搶前一步,扶住休斯。克拉克撿起長刀,退后一步,刀指地上的人。
“我沒事。”休斯抓住瑪麗的手站起身。
“不用擔心,他昏迷了,暫時不會醒。克拉克,你把他綁好,鎖進實驗室的金屬柜子里。”
瑪麗扶著休斯走到辦公室慢慢坐下,休斯從墻上的柜子中拿出兩管藥劑,注射進去,慢慢停了咳嗽,臉色開始恢復正常。
這時克拉克也已回來。兩人圍著休斯站定,充滿疑問的眼神。
休斯點了點頭。
“首先,爸爸,您怎么不穿防護服就去地面?難道外面沒有輻射了嗎?”受到默許,克拉克問。
“輻射依舊強烈,沒有幾百年恐怕無法消除。不過我近來研制了一種抗輻射藥物,雖然很初級,但可短暫抗衡輻射給人體帶來的傷害。”休斯答道。
“那人是誰?”克拉克接著問。
“孩子們,我可能得到了你們媽媽的消息。”
瑪麗和克拉克面面相覷,滿臉驚異。
“昨天那三人,還記得嗎?那就是其中一個,他告訴我的。”
“媽媽?”
瑪麗記憶中依稀曾有一個人把自己抱起,輕輕吟唱,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懷抱很溫暖,笑容很美,讓瑪麗心里很滿足,很快樂。
但瑪麗其實不確定這記憶是來自于真實,還是因常聽父親提起媽媽抱著小時自己哼唱,而進行的憑空聯想創造。
至于克拉克,索性記憶中根本沒有任何安娜的影子。
但他們確切知道一點是,是安娜建立了這個鳥巢,給了他們一個在這個廢土世界溫暖的家。
“媽媽還活著?”克拉克問。
“是的,但她可能身處危險之中,我必須去找她。”休斯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首先要做下準備。”
三天后的凌晨,休斯又從同樣的噩夢中驚醒。
倒計時始于二十,夢是第四十一次在重復,但與第一次一樣真實,無邊荒原,灰色天空,黑袍人,白衣如雪的安娜,還有那落向她的奇形鐮刀,和突然張開的巨目。
休斯跪在床頭,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黑暗中一陣低語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