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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十九?”她問,清澈美麗的眼睛閃閃發(fā)亮。
他的瞳孔中,出現(xiàn)了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田,生機勃勃,紫意盎然,一個美麗少女正站在花海中央,雙臂張開,仰首閉目,陽光灑在她微笑的臉上。
“我是二十,你主毀滅,我主生機。”對面的女孩微微笑著,也印在他眼眸中。
兩人相對而立,四周悄然靜默,唯有風輕輕拂過,只將暗香盈袖。
十九身上的白色光暈穩(wěn)定下來,慢慢向內(nèi)收斂。
瞳孔中的兩個身影在逐漸靠近,就要合二為一。
“十九還是那個十九,二十卻已不是那個二十。”忽有人道。
這聲音如擊鼓般圓潤有力,字字清晰入耳。
十九身體猛然一震,瞳孔中的兩個身影如受驚般驟然分開。
“快走開!”他喊道,身上正在收縮的白色光暈一滯,迅速閃爍,轟然炸開。
奪目光亮四射。
死亡的感覺如潮水襲來,籠罩克拉克全身的百合花,陡然變亮,爆出一團湛藍光暈。
就在這時,如被一陣狂風吹動,那圈搖曳的鮮花,每片花葉之上都射出一道五彩光芒,織成一道圓球形的網(wǎng),將白色光芒攔在其內(nèi)。
白色光亮在內(nèi)左沖右突,卻怎么也沖不出五彩球體的包圍,遠遠看去,就如一個巨大的靜電球,奇妙夢幻。
白色光亮逐漸變暗,最后一閃,熄滅了。
彩色光球獨自閃亮了片刻,也慢慢消失,露出兩個身形,依然相對而立。
十九眼中肅殺盡滅,看向面前的二十。
二十依然笑著,不過笑容有些慘淡,她突身體一軟,向下倒去。
十九身形一動,將她扶住。
那圈鮮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有黑色蔓延其上。
風一吹,鮮花化為灰燼,在空中飄散。
九和十三本全神貫注防守,對十九的這種直接對生命力的攻擊,兩人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靠強悍身體帶來的強大生命力去硬抗,卻見白光忽然退去,兩人見機,立即閃身上前。
“讓開!”十九道,抱起二十,反轉(zhuǎn)身迎著他們走去。
九大步一邁,一拳自上而下,揮了下來。
他仍為巨人形態(tài),汽車輪胎大小的拳頭從高處砸向十九,如一桿巨錘砸向一顆細小的釘子,呼嘯的拳風將十九身上的白衫吹得獵獵做響。
同時,十三幾步縱躍,合身撞了過來,對全身堅硬如鐵的他來說,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
十九卻如未見,繼續(xù)邁步前行,碩大的拳頭就要到達他頭頂之時,他忽伸出二指,斜斜點在拳面之上,拳頭立如砸到鋼板,轉(zhuǎn)向彈去,恰砸到撞來的十三頭上,十三立即倒飛回去。
十九身形一轉(zhuǎn),步伐曼妙,已擺脫兩人。
站在觀禮臺上的一,剛要抬手,忽覺得旁邊有人拉了他一下,卻是二,她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一將手放了下來。
十九穿過兩人阻攔,頭也不回,繼續(xù)向前走去,就見他一步踏出,身體突升高了一節(jié),再一步,又升高了一節(jié)。
天空中就像有一無形的樓梯,他一步步走上去,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邊。
“二十不是那個二十,十九也不再是那個十九!把我手下放了,我會還十,十二,十六,還有十八自由。還有,費馬總主教……不是我殺的……”十九的聲音從天邊傳來,余音裊裊不絕。
留在觀禮臺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驚異不已。
十和十二,原都在歐洲,前陣因形勢危急,撤回亞洲,與十六和十八匯合。
“老大,他的意思,她們四個都在他手上?”十一忍不住問道。
“二,她們四個上次和你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一的眉毛簇了起來。
二想了一下,道:“是一個星期前,當時,她們說,就要動身回來參加紀念日。盡管路途遙遠,按時間說是早該到了,難道……?”
一立即回身道:“十一,你去通知十四和二十一,把抓到的人好好看管,如果今日午夜之前,她們四個還不回來,就放他們走。”
十一得了命令,匆匆向島東走去。
這時,十三跑了過來:“老大,老大,他把二十帶走了,快追啊!”
他一邊跑,一邊喊,身上的衣服布滿雪跡,狼狽不堪。
剛剛他被九結(jié)結(jié)實實揍了一拳,等暈頭轉(zhuǎn)向爬起,十九早就踏入天空,徒喚奈何。
一久久沒有接話,十三看看他,又求救似地看向二。
二搖了搖頭,道:“十九說對了,他已不是以前的十九,這次他要想走,我們是真的沒人能留得住他。”
“那怎么辦啊?二十她……”十三頓足道。
“不過,他帶走二十,也許不是壞事,也許這天底下,也就……他能救她……”二道。
眾人默然。
此時,觀禮臺上椅子?xùn)|倒西歪,夾雜一堆堆森森白骨,一片狼藉。
經(jīng)黑暗侵蝕和死亡之瞳的雙重洗禮,幸存賓客無幾,大多是因躲在利波塔提亞眾人身后的才得以幸免。
一環(huán)視一周,大聲道:“各位,大家受驚了,利波塔提亞深感內(nèi)疚,天氣寒冷,請進堡內(nèi)說話,若想離島,我們會立刻安排。”
賓客們紛紛從臺上走下,踩著雪向城堡內(nèi)走去。
二走到克拉克身旁。
自十九消失,克拉克身上的百合花也隨即隱去,他一直蹲在十七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二十三,你在干什么?”二輕輕地叫道。
克拉克依然定定看著十七,沒有抬頭。
十七俯臥在地,已是冰涼,他的心臟已被克拉克捏碎。
二嘆了口氣,道:“他那一槍是沖著我的,若不是你及時出手……”
克拉克抬起頭,二看到他黑眸之中彷佛燃燒著一團火焰。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已被上帝之眼控制?”
二嘆了口氣,徐徐道“這個,說來話長,一會兒回去,我們慢慢說吧。”
克拉克沒有回城堡,而是直接來到后院怪影暫居的小屋,門沒鎖,他推門而入。
屋內(nèi)陳設(shè)很簡單,只有一張小床,一套桌椅,但收拾得非常潔凈。
桌上有幾張紙,上面畫了些鉛筆素描,里面人物或坐或立,身材婀娜,生動逼真,大都為背影,不過可見全為一人。
克拉克將這些素描收起,放到懷里。
他在房間內(nèi)嗟嘆良久,最后走出房間,將門輕輕關(guān)上。
從后院出來,克拉克直奔一的辦公室,進入城堡,恰看到崔啟璇正和三還有十四站在一起。
十四依然甜美的樣子,不過形象不大雅觀,衣衫沾滿灰土,正在眉飛色舞,大著嗓門講述自己的經(jīng)歷。
“我和二十一躲在地下,那叫一個黑,什么也看不見,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們過來,就……喂,你去哪里?”
崔啟璇離開她,迎著克拉克走過來,問:“克拉克,你看到肖恩沒有?”
“肖恩?”
想起這個名字,克拉克心里突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他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勁,但又想不出是哪里。
仔細想來,自坐下后,就再也沒見過肖恩,但又感覺他好像始終都在。
看見克拉克搖頭,崔啟璇道:“我找他好一會兒了,奇怪……啊,別是被死神變成……”
崔啟璇沒有再說下去,臉色突變,大概想起了臺上那一堆堆白骨。
“他的船還在嗎?”克拉克問。
“對,我去港口看看。”崔啟璇轉(zhuǎn)身要走。
“什么船?”十四跟上來,插嘴問道。
“一艘白色三桅帆船。”
“不用去看了。”十四快言快語:“我剛從碼頭回來,白色三桅帆船就一艘,我回來時,看到它已開走了。”
“開走了?怎么不等我們自己走了?”崔啟璇嘟囔道:“不過,謝天謝地,人沒事就好,肖恩他人挺好的。”
克拉克心中那種古怪的感覺,一直伴隨他進入一的辦公室。
“二十三,坐!”二熱情地說。
克拉克在桌前坐下,剛想開口,一取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今天早晨收到的電文。”
克拉克接過,紙上只寫了幾個簡單的字:
“危險來自海上,磁王已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