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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臺上,一片白茫茫中,兩個凝望的身影如剪影般單薄而美麗,一種圣潔與美好交織的情緒,在觀者內(nèi)心最柔軟處涌動。
這里面有克拉克,這種情緒將他年輕的心靈徹底充斥,眼中隱隱有淚水欲要奪眶而出。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瞬間。
“哈哈哈!”一陣狂笑響起,狂笑聲中,十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聲道:“這……哈哈哈!......真是個……感人的畫面。”
十七癲狂的笑把眾人瞬間拉回現(xiàn)實。
史密斯先生似乎也被剛剛那一幕感動,他揉了揉眼睛,離開座席,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還有兩位老者,也都起身,跟隨他一起走了上去,三人皆都白發(fā)蒼蒼。
“一,你也看到了,他們承認(rèn)了,還在等什么?”史密斯先生道,身后的兩位老人也一起望著一,目中盡是催促之意。
“什么?”一愣了下。
“規(guī)矩!”
一臉色一暗,剛要開口,忽有一人道:“我是外人,本不應(yīng)多嘴,但恕我直言,要說規(guī)矩,我的家鄉(xiāng)有幾千年歷史,祖上立下的規(guī)矩數(shù)不勝數(shù),但說破也就破了,依我看,這規(guī)矩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就應(yīng)可以改。”
說話之人是鐵模先生。
“好!說的好!什么狗屁規(guī)矩,這些老家伙能訂出什么好規(guī)矩?為什么合成者就不能男歡女愛?火舞,我支持你!”有一名大漢站將起來。
“我也支持你!火舞!”這是一個女子,她眼中閃著淚花。
“火舞,我也支持你!”又有一人站了起來。
臺上座席中不斷有人站起。
而臺下圍觀的人群中,有更多的人站了出來,走到人群前,這些人中,很多是因四的救治,才從當(dāng)年核輻射反應(yīng)中生存下來。
“火舞!火舞!火舞!……”
站起的人開始揮舞著手臂,齊聲念起火舞的名字,聲音初始頗為低沉,隨著參與人的增多,漸如波濤陣陣,和崖底海浪拍岸之聲隱隱相合。
克拉克看到怪影也在挺直站著,將雙手高舉晃動,背影笨拙而努力,忽有些感觸,邁步走到他旁邊,與他并排站在一起。
怪影只看了一眼克拉克,沒有說話,眼睛繼續(xù)望著臺上那團(tuán)紅影。
一只只手臂,在雪中倔強(qiáng)立著,不肯放下。
一苦笑了下,他看了手中銅梳一眼,向后拋去,銅梳脫手高高飛起。
在眾人眼中,其上兩只彩蝶便如活過來般,雙雙振翅飛舞,穿過雪幕,畫了條弧線,翩翩向懸崖下飛去。
“利波塔提亞,近四十年來,經(jīng)歷過兩次類似事件,當(dāng)事者,兩次都遭受嚴(yán)厲懲罰,并非我等因循守舊,是因這規(guī)矩實不能改,也不敢改。”一大聲道。
“這是為什么?”
“對啊!為什么?”
“給個解釋!”
“我們需要解釋!”
高舉著手臂的人群喊道。
一欲言又止,反而看向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先生與他交換了下目光,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兩位老人,兩位老人對他點了點頭。
史密斯先生向前一步,大聲道:“還是讓我這老家伙來解釋吧。時間過去這么久,知道這事的人已不多,一也只知部分真相,換在以前,這會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一旦泄漏,利波塔提亞人必會遭受各國政府和組織的無情追殺,但在這樣一個時代,這樣一個世界。”
史密斯先生環(huán)視著四周,嘆了口氣,道:“是不是秘密就沒關(guān)系了。”
他定了定神,想了想,道:“這事要從開始說起,那是四十八年前,我博士畢業(yè)不久,在牛津大學(xué)生物系任教,主攻人類遺傳與變異,當(dāng)時,對基因的官方大規(guī)模研究正在起步,人類基因組計劃還在醞釀期,我年輕而高傲,寫了幾篇遺傳學(xué)方面的論文,很快得到了同行的注意,收獲了一些名聲。
一日晚上,下著雪,就像今天這樣。我從實驗室回來,看到有人在公寓門口冒著雪等我,這個人很年輕,也很英俊,雪很大,很冷,他只穿了個襯衫,卻筆直站著,仿佛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他說:‘嗨,史密斯教授,我是詹姆斯,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你們知道,牛津自古的傳統(tǒng)就是思辯,每年來找我討論和爭辯問題的人很多,我做了一天實驗,很累,本打算和他聊幾句,就把他打發(fā)走。
但只說了幾句話,我就趕快把他讓進(jìn)公寓,因為他問的都是我從沒敢想過的問題,這些問題就像是……就像是……你對一個從小在一條小河邊長大,酷愛游泳的人,描述大海的寬廣壯闊。
我們抽著雪茄,喝著威士忌,聊了一夜,他給我看了幾張照片,又給我看了一段錄像,第二天,我便和他乘飛機(jī)到了阿拉斯加,然后又坐船來到這里,是,年輕時,做決定就是那么簡單,對了,當(dāng)時,這里還被叫做圣勞倫斯島,城堡還叫自由航路。
我在城堡的五樓見到了霍華德島主,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史密斯教授,你想做上帝嗎?’
他真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也是最具瘋狂的人,從他那里,我得知了利波塔提亞計劃,哦,就是異能基因培育計劃,這個計劃深深吸引了我。
當(dāng)時城堡里住滿了研究人員,個個都是天才級的人物,更有許多聞名已久,但從未一見,在這種氛圍里,思想會碰撞出火花。
此后一年,我和他們倆。”
史密斯先生指了指身后的兩個人。
“還有幾十個研究人員,如中魔般,不分晝夜,一起進(jìn)行著狂熱的研究。
我們將異能基因注入染色體,分別培育了七個胚胎,中途兩個夭折,最后只剩五個,當(dāng)?shù)谝粋€被喚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狂喜,蹦起來,擁抱在一起,城堡里都是歡笑,但是……”
史密斯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眼中露出了極其恐懼的神情,就如白日見到了鬼。
“但是,噩夢也隨之而來,這個胚胎開始迅速無限分裂,同時也在吞噬它所接觸到的一切,從墻壁中,地板上,甚至空氣中,無休止地汲取著能量,只在一個小時內(nèi),就將整個實驗室,包括六名研究人員吞噬掉,變成一個兩米高的龐然大物。
等我們找到武器趕回,它已逃出城堡,在島嶼南部,我們發(fā)現(xiàn)了它,已變得有十幾米高,對一切物理攻擊完全免疫,我們的子彈,炮彈,毒氣彈,炸藥,只會使得它長得更快,還好,在它眼中,我們不過是揮動觸角的螞蟻,它完全懶得理我們,只是在那里,將周圍的一切,包括十一個人……都吸了進(jìn)去……,就如……就如……一個黑洞……”